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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頌言晃了晃手里的飯盒,“趙阿姨剛煲的湯,還熱著呢,我倆沾您這位大美女的光,也喝點兒。”
許彌南把飯盒接過來打開,先給殷嵐之盛了一碗。
周頌言看他忙前忙后的盛湯,皺著眉走過去,把他手里的飯盒接過來,說:“你這手是創(chuàng)造藝術品的手,我還等著它升值呢,你就用它盛湯啊?小心燙了這寶貝。”
“寶貝”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嗓音干凈清透,尾調(diào)勾勾連連,帶了點兒懶洋洋的調(diào)侃,就這么猝不及防灌進了許彌南的耳朵里。
他神色一僵,兩只手不上不下的停在半空中,心頭沒由來的一陣酥麻。
明知道不是喊自己,可他就是忍不住浮想聯(lián)翩……
等他腦子里百轉(zhuǎn)千回的琢磨了一大圈,那人已經(jīng)把飯菜都拿出來擺好了。
周頌言拉著他坐下,“愣什么神呢,吃飯。”
思緒回籠,許彌南心里默默嘆了口氣,只能把剛才的想法歸結(jié)于自己心里有鬼。
周頌言和許彌南畢竟是兩個大男人,照顧起殷嵐之也不方便,所以白天大部分時間都是趙阿姨過來忙活。
殷嵐之出院那天,周濟推了工作來醫(yī)院接她,周頌言和許彌南也蹭他的車回家。
窗外下著小雨,雨聲淅淅瀝瀝的透過車窗傳進來,周濟偶爾和殷嵐之說兩句話,大多是關心她的身體,周頌言靠著椅背聽歌,一只耳機分給了許彌南。
兩人挨得很近,許彌南能聞到熟悉的洋甘菊香氣,這味道很清爽,并不膩人,他聞了也不會暈車,反而覺得舒服。
耳機里放著的是張國榮的《今生今世》
歌詞唱到“感激天意碰著你”時,許彌南沒忍住,小心翼翼的轉(zhuǎn)過頭去看周頌言。
耳機牽動兩人勾纏著的發(fā)絲,而那人也正好低垂著眼眸,與他對望。
窗外霧氣氤氳,天地間一切都變得灰蒙蒙,唯有周頌言那雙狹長漂亮的眼睛里,有熾熱的火焰在熊熊燃燒,幾乎要將許彌南包裹吞噬。
雨勢越來越大,可瓢潑大雨澆不滅心中的火苗,似乎有什么東西快要沖破牢籠,昭然出現(xiàn)。
“天也老任海也老,”
“唯望此愛愛未老,”
“愿意今生約定他生再擁抱。”
心跳錯亂,呼吸凝滯,許彌南像是被燙了一下,慌忙避開他的目光。
回家之后,這人又開始把自己關在屋里畫畫,周頌言閑得無聊,就幫他計時,有一回他竟然在屋里畫了十一個小時零三分。
后來實在困得不行了,許彌南本想躺在沙發(fā)上瞇一會兒,沒想到直接睡過去了。
周頌言敲門叫他吃飯,結(jié)果半晌也沒人應,他一進去就看見這人蜷在沙發(fā)上睡覺,手里還攥著一個沒打開的顏料盒。
臉上、身上,沒一處是干凈的,地上也堆滿了被揉成紙團的廢稿,畫板上放的是一張干凈的白紙。
合著畫了這么久,一張都不滿意,這是又撕掉從頭開始了。
周頌言嘆了口氣,把他抱起來,心里斥了句:“什么比賽這么重要,連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