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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量一下？」

笹森遞來消毒過的體溫計，千昭搖頭說沒那么嚴重，在職場上回憶那種不可告人的畫面，千昭笑了笑掩飾心虛，笹森對他說那就好。你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啊，剛剛病棟那邊通知說，后天的會議從下午四點改成五點。」

「好的，我知道了。」

「……醫生，你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沒有啊。為什么這么問？」

笹森賊笑兮兮地盯著千昭脫我總覺得，你今天看起來特別容光煥發呢。

「是妳太多心了。我跟平常沒什么不同。」

他故意裝做若無其事地回答，心里卻捏了一把冷汗。笹森對于患者的氣色或細微變化觀察入微，常常幫忙提醒千昭，是一個很懂得察言觀色的人。她會這么說，就表示千昭確實氣色紅潤吧。

和真交媾是前天晚上的事了。

一整個晚上，千昭高潮了三次。前面兩次是在真的前后夾擊下，釋放在他手中。

最后一次則是射在他的口腔內。經過狂風暴雨般的快感侵襲之后，千昭沉沉地墜入了夢鄉。就連深見的存在，也被他在中途完全丟開。他在一波接一波的歡愉中沈浮，奮力掙扎著不讓自己被滅頂，根本沒有多余心思去在意深見的視線。第二天，下半身就像灌了鉛一樣倦怠，他勉強撐過了一天的工作。當天一下班回到家，他跟小孩子一樣早早上床就寢，也因此今天感覺特別神清氣爽。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男人。。

倘若對像換成別人，別說是得到快感，他恐怕只會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然而，真卻巧妙地誘導他，讓他度過一個如夢似幻的夜晚。錯認為自己被心高氣傲猛獸般的男人所愛；他不是獅子的餌食，而是相愛的伴侶。

男人身上有著草原的味道。

雖然出賣肉體，態度卻不卑不亢。相形之下，花錢買春的深見反而顯得矮小卑微。真軒昂挺拔的身影……儼然是一頭鋒芒畢露而被驅逐出群的年輕雄獅。

「啊，還有啊，事務長打內線過來說有事情找你。請你外診結束后，到事務長室一趟。」

「喔，好的。」

嘴上回答得輕描淡寫，千昭背脊卻一陣發毛。

和真發生關系的第二天早上，一覺醒來屋內只剩自己一人。真也就罷了，他不明白為什么深見也不見了。這種情形還是第一次。

飯店的費用已經結清，但沒有留言。昨天還做了心理準備，以為深見會上公寓找他，結果人并沒有來，也沒打手機或者傳簡訊給他。

難道是千昭和真那場交媾，讓敵視同性戀的深見作嘔了？是不是嫌他們惡心回家了，抑或萌生了別的情感？

不管哪一種，這種暴風雨前的寧靜過后——緊接而來的將是深見比平常更殘酷的凌虐。想到這一點，千昭不由得心情沈郁。

為了給自己多留點心理建設的時間，千昭刻意放慢速度把手洗過一遍，才前往事務長室。事務長室位于最頂樓，在院長室隔壁。

一下電梯，就在走廊上碰到深見。

「啊，鶉井醫生，你來得正好。」

隨和英俊的男子笑得很溫和。擦身而過的女性事務員瞥了深見一眼，暈紅雙頰向他點頭示意。這間醫院的員工，絕大多數都對深見抱持好感。如果深見想約誰去吃飯，肯定沒什么人會拒絕吧。然而，深見不會提出邀約。他不會交女朋友，也不可能交女朋友，他要千昭永遠彌補不了對他的虧欠。

「我有些話想跟你聊聊，方便過來一下嗎？」

「……好的。」

兩人并肩同行。這個樓層沒有病房，出入的人不多。剛才的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