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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幼和又向許郡治打聽了一下父親的近況,然后二人告辭,吳幼和送他們出去。
“對了,”吳幼和說,“爸應該查過四姐夫吧?”
“我不知道,以總裁行事風格應該查過。”許郡治說。
“八成是查了,我老公當年被他找的偵探扒個底兒掉啊。怎么沒查出來四姐夫是假身份?”
許郡治聳聳肩。
“你跟爸說過這事兒嗎?”
“沒有。”
“沒說過就別說了。”
“知道。”
“四姐知道了嗎?”
“我和謝律師提過,”石希慧說,“不知道他有沒有告訴孫太太。”
“行,四姐知不知道都關系不大。”
石希慧走出吳幼和的家,天氣不錯,氣溫有些低,但太陽曬在身上很暖。許郡治沒開車,石希慧打算散步到前面路口再打車,許郡治跟上去。
“你今天不上班嗎?”
“請假了。”
“你老板沒意見啊?”
“我只是個助理,并不是保姆。”
“想想孫太太真的慘,和不愛的人結婚,又因為那個人坐牢。”
“大概也是個性的關系吧,如果換成六小姐,誰讓她受這么大委屈,她能十倍還給對方。”
“最近是不是占用了你很多時間?”
“倒是沒有。不過我下周要出差,可能要去叁周,沒辦法陪你了。”
“本來也不需要你陪啊。”
“這么講好冷血。”許郡治嘟囔。
石希慧停下來問:“你說實話,幫我這么多會不會覺得我在利用你?”
“我是自愿的。”
“為什么自愿?”
“你知道原因的啊,還問。”
“但我并不想把你卷進去,萬一和吳氏有關你的工作也會受影響。”
“你不是說如果危險就停手嗎,我還擔心什么。”
石希慧繼續向前走:“如果我改了主意打算查到底呢。”
“那…我也只能跟著你查了。”許郡治跟上去,“勸你你也不聽啊。”
“怎么大家都這么說我。”
“還有誰說了?”
“我助理。”頓了頓石希慧問,“我是不是特別一意孤行?”
“我覺得那個叫執著。以前我們把王叔叔家的拼圖弄翻了,你還記不記得,當時你非要把它拼回去。”
石希慧笑了:“你怎么盡記一些沒用的事。”
“我真的服了,你連飯都不吃在那里拼。那個拼圖多少塊來著?一千?”
“叁千。”
“王叔叔都說算了,你就是不肯走。”
“你不明白,全部拼回去的時候那種成就感,超爽!”
“我明白啊,你一直都這樣,現在不也在拼圖嗎。”
“這么說也對。”
“所以我一直很好奇,這樣的你怎么會淪落成叁流占卜師。”
這句話像一擊重錘敲在石希慧胸口。
“我和我媽不一樣,我是條不求上進的咸魚。”
“你不是咸魚,你只是在隱藏自己。我不懂你為什么這么做,但我猜大概是有什么逼不得已的理由。”
石希慧看看旁邊的男人,她仍舊不知道該說這個男人是英俊還是美貌,但他談起她的時候眼里總是閃著耀眼的光。那是愛慕的光還是洞悉一切的光,石希慧不能確定。
“我出差這段時間你可以直接聯系六小姐,她是個直來直去的人,你們應該聊得來。”許郡治說。
“好。你出差去哪里?”
“Q市。”
“那邊很冷,多帶點衣服,你穿得太少。”
“我不怕冷。”
“得了吧,你的手都是涼的。“
許郡治拉過石希慧的手,他的長手不僅是熱的,還有微微的汗。
“我緊張的時候才會手發涼。”
石希慧想問初次見面許郡治為什么緊張,話到嘴邊已經知道了答案。她發現許郡治絲毫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盤算著應該以什么樣的方式抽回手最不露痕跡,但許郡治已經握得更緊了。她忽然覺得好笑,面對只會打直球的omega自己居然躲躲閃閃一副怕得要死的樣子。約炮的時候怕過嗎?那么現在扭捏給誰看呢?
路口紅燈,他們停下來。作為回應,石希慧也握住許郡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