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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這么多年不談戀愛,也不結婚,好像是因為鐘言。”
鐘瑾打著轉向燈,把車停到了停車場邊上的一塊空地上,他震驚地回頭:“你說什么?”
一個保安小跑著跑過來,拍了拍車窗,朝里邊喊:“師傅,這邊不能停車,趕緊往下走。”
鐘瑾應了一聲,重新把車開了出去。
秋笙抬手示意他冷靜一點:“其實我也是猜測的,那時候我們都還沒離婚,我偶然間看到我哥的錢夾里有一張鐘言的照片,是從大合照上剪下來的照片,看背景好像是什么品牌的邀請晚宴。”
“所以也不是你讓哥來墓園的,是他自己來的對吧?”
秋笙點頭:“嗯。”
雖然說那時候鐘瑾是秋沉的妹夫,但刑偵隊的事整天忙到飛起,他和秋沉一年還見不到兩次面。
鐘言畢業后就進家里的公司了,她和秋沉確實是有很多機會接觸。既然照片是從晚宴合照上剪下來的,那么就說明秋沉是單方面暗戀。
所以,這也就解釋得通為什么秋沉會對小瞳這么上心了。
小瞳不止是外甥,還是鐘言的侄女,小瞳的身上,也同時流著秋沉和鐘言兩個人的血脈。
秋沉暗戀鐘言,乍一聽覺得不可思議,但仔細想想,其實早在很多地方都有跡可循了。只不過鐘瑾從沒往這個方向想過,所以也就自然忽略了那些細節。
知道這件事后,鐘瑾對秋沉的感情就變得更加復雜了,除了大舅哥這一層關系,還因為緬懷著同一個人,多了點同命相憐的親切。
回到家里,秋沉和陶思媛都在這邊。
秋沉昨晚加班忙了一夜,現在正躺在沙發上睡覺,他身上還穿著鐘瑾的家居服,估計是太累了,睡得不省人事。
陶思媛在餐桌那邊包餃子,看到他們回來,笑著招呼道:
“我讓阿姨過來剁了餃子餡,知道鐘瑾不喜歡家里有外人,我就請她先回去了,接下來我們就自己包餃子吧。”
陶思媛也是擔心鐘瑾去掃墓會心情不好,所以秋沉加了一夜的班,都被她強行叫過來這邊。
小瞳一聽說要包餃子,擼起袖子就要上。
陶思媛急忙道:“小瞳,面團還沒有揉好,你先去換衣服洗手。哎喲,瞧你一身的土。”
鐘瑾拎著小瞳的后衣領,把她提溜進了衛生間。
小瞳收拾干凈,跑回到餐桌這邊,踮起腳尖,光明正大地偷走了一坨面團。
她捏著這坨面團溜到客廳,把面團按在秋沉的臉上,用他的臉當案板,把面團揉成圓形,黏在秋沉的鼻子上,然后捂著嘴嘻嘻笑:
“舅舅長了一個小丑鼻子。”
說到小丑,小瞳又想起春節那會兒秋沉給她買的貼畫,里面就有小丑圖案的貼畫。
小瞳掄著短腿跑回臥室,從床頭柜的抽屜里翻出貼畫,又跑回到秋沉這邊,把貼畫撕下來,一張張貼到秋沉的臉上。
鐘瑾走過來,低聲罵了小瞳幾句,讓她不許打擾舅舅睡覺。
秋沉詐尸般睜開眼,頂著一臉的貼畫和面團,瞪著鐘瑾:“好端端的你罵她干嘛?”
鐘瑾抱著保溫杯,一臉無語:“好端端的?你要不要去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秋沉沒理他,伸出手捏了捏小瞳的臉頰上的小胖肉:“你玩你的,別管他。”
鐘瑾:“我多余管你。”
他轉身,抱著保溫杯走到廚房那邊去加開水。
陶思媛伸頭看了一眼,看到開水加進保溫杯里,水里浮起來一些枸杞,目測底下還有一些其他的中藥材。
她又縮回頭,側臉靠在秋笙的耳邊,悄聲說:“你們兩個那方面節制一點,他總這么補也不是辦法。”
秋笙:“……”
秋笙:“……?”
“媽,你想哪兒去了?我……我們……那個,這個,沒有。”
陶思媛:“都是過來人,都懂。”
秋笙簡直是越抹越黑,后來干脆擺爛了。她和鐘瑾同住一個屋檐下這么久,又是前夫妻,也難怪別人會誤會。
面團切好以后,陶思媛就叫小瞳過來包餃子,分給她一些面團,讓她自己在旁邊玩。
小瞳跪在餐椅上,嘴里唱著在幼兒園學的兒歌:“包餃子包餃子捏捏捏,好寶寶好寶寶摸摸頭,壞寶寶壞寶寶打屁股。”
一邊哼著歌,一邊把她包的那些千奇百怪的餃子扔到案板上。
后來陶思媛把小瞳包的這些餃子煮好,舀到碗里,小瞳在旁邊盯著:“介是我包的。”
“對,你包的這個給舅舅吃,我們寶寶吃姥姥包的,姥姥包的肉餡多,又漂亮。”
“okok。”小瞳點著頭,豪邁地邁著小四方步走來走去。
說是吃餃子,其實也不會只吃餃子,陶思媛不會做別的菜,從酒店定了一桌菜肴。
把菜擺上桌子,陶思媛問秋沉:“你和鐘瑾要喝點酒嗎?”
秋沉從沙發上坐起來,鼻子上的面團滾落下來,他眼疾手快地接住:“我都行,鐘瑾你喝不喝?”
鐘瑾舉了舉手里的保溫杯:“我戒酒了,以后喝酒都不用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