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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瑾時不時地出來罵兩句,讓她們少吃點零食。
母女倆都是一模一樣的選擇性耳聾,眼睛盯著電視機,看到好笑的地方,就笑得嘎嘎嘎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家里養了一群鴨子。
鐘瑾無語,轉身又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秋笙抓著手機跑了進來,“鐘瑾,鐘瑾,鑒定結果發過來了,我不敢看,你幫我看。”
鐘瑾不動聲色地接過手機,心情有點復雜。這兩天小瞳和秋笙相處得很好,如果鑒定結果不是,那么小瞳會難過。如果鑒定結果是,那么他會難過。
真是一個兩難的境地。
他打開醫院發過來的那張圖片,直接拉到底,看了一眼最后面的結果,神色平靜地說,“不是。”
秋笙傻掉了。
“不是嗎?怎么會?”
她喃喃說了兩句,看到鐘瑾想把她的手機從窗戶里扔出去,才突然反應過來,
“啊,就是,你這個騙子。”
秋笙搶過手機,看到了最下面的一行字,【根據dna遺傳標記分型結果,支持樣本1和樣本2存在親子關系。】
“鐘瑾,你這個狗。”秋笙罵了一句,就抱著手機啦啦啦地跑出去找孩子去了。
秋笙高興得跟彩票中大獎似的,抱著小瞳親來親去,鐘瑾在廚房里炒菜,把鍋勺摔得砰砰響。
只有倒霉孩子全然不顧媽爸的死活,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電視機,已經完全陷入動畫片的劇情里了。
看到章魚哥想要偷看海綿寶寶的日記,小孩緊張地捏起小拳頭,“不可以不可以。”
吃晚飯的時候,秋笙問小瞳,“寶寶,你想不想跟媽媽去京市生活?那邊有很愛你的外公外婆,有舅舅。還有很好的學校,你也會在那邊重新認識好朋友的。”
小孩大口嚼著鐘嬸牌手工牛肉丸子,很沒良心地欣然答應,“要去。”
“你不留下來陪我了嗎?”鐘瑾問。
能看出來他心情很不好,嗓音有點干澀。
小孩又肯定地點點頭,“要留下來。”
秋笙還要再說什么,被鐘瑾直接打斷了,“她現在還小,根本就不懂是什么意思,先不要問她了。”
他們現在的處境就和所有離婚后爭奪撫養權的夫妻一樣尷尬,害怕孩子受傷,但又不得不讓孩子和父母其中一方分離。
小瞳吃完了牛肉丸,把碗推到鐘瑾面前,“我還要。”
“不可以吃肉了,你把碗里的蔬菜吃了。”
小瞳又轉身對秋笙說,“讓我再吃一個肉肉丸,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秋笙立馬拒絕,“不行,爸爸說得沒錯,小孩子不能挑食。”
在對孩子的教育上,正在爭奪撫養權的前夫妻兩個人短暫達成共識,總之,不能毫無原則、毫無底線地拉攏孩子。
而且這倒霉孩子太聰明了,還得小心被她反拿捏。
*
這一晚上鐘瑾和秋笙都沒怎么睡著,早上倆人都頂著一張因為沒睡好,而格外疲憊的臉。他們倆的皮膚都白,眼底的淡青格外明顯。
可能也是因為倆人目前的處境差不多,有點同命相憐的意思,秋笙主動幫鐘瑾沖了一杯咖啡。
鐘瑾接過咖啡,拉開餐椅坐下,一臉疲憊地問,“你沒下毒吧?”
“倒是想下,沒找到買毒的渠道。”秋笙在他對面坐下,仰頭喝了一大口冰咖啡。
“我昨天晚上又做那個夢了。”秋笙說。
“嗯?”
“我夢到我們養的那條大狗好像受傷了,你把自己的手指割破,用你的血喂給那只大狗喝。好像這樣可以療傷,那只大狗喝完你的血,身上的傷逐漸愈合了。”
秋笙又一口把剩下的咖啡全喝掉,
“奇怪的是,夢里的我也在沒人的時候,刺破了手指,把我的血喂進大狗的嘴里。好像這件事不能讓人知道,我當時的表情偷感很重。”
可能因為親子鑒定也涉及到血的緣故。
像是喚醒了什么記憶。
秋笙在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以后,又夢到一些以前沒夢到過的場景。
鐘瑾抬頭看了一眼正撅著屁股趴在地板上發呆的小孩,她的下巴擱在地上,兩個小手縮起來揣在肚子下。
他拿出手機,搜索了小狗趴的姿勢,把圖片展示給秋笙看,“你看她的動作和這只小狗是不是一樣的?”
秋笙露出一抹姨母笑,“好可愛啊。”
“這是可愛的問題嗎?”
鐘瑾把手機收回來,
“我懷疑她就是那只狗,因為我們用自己的血飼養了她,所以基因檢測報告上她才會是我們的孩子。你還記得她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說你身上的味道和以前不一樣了嗎?證明她是用味道來識別人的。這一點和狗很像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