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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晚上吃蛋糕的時候, 大人們聊起幾個小孩的生日,向子默是12月出生的, 向睿誠回憶,兒子出生的那個冬天,海山異常的冷。
還顯擺道,“向子默的名字是我給取的。默,就像是寒冷的冬夜,萬籟俱靜。”
孫秀文又問鐘瑾,“小瞳瞳的生日是什么時候?”
鐘瑾一時沒有回答上來, 他還真沒想過生日這個問題。于是鐘瑾就問小瞳,“你記得你是什么時候生日嗎?”
小瞳正用叉子叉起一坨巨大的奶油塞進嘴里,嘴巴被塞得滿滿的,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搖頭。
“這么小的孩子記不住日期的。”孫秀文說。
鐘瑾想了想, “她的生日是7月1號。”
小瞳是7月1號出現(xiàn)在派出所的, 鐘瑾想,她大概也是7月1號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按這個邏輯, 說是生日其實也沒錯。
從海邊小院回來后, 鐘瑾打算在網(wǎng)上再給小瞳買一只兔子, 可搜遍全網(wǎng),都沒有找到一模一樣的兔子。他找了一只差不多的拿去問小瞳,“這只行不行?”
小瞳伸出涂著紅色指甲油的短胖手指左右搖晃, “有點丑。”
“……”鐘瑾又繼續(xù)找其他的兔子。
一連找了好幾只差不多的, 倒霉孩子都說不可以,不要。后來有一天出警, 路過那個打玩具的攤子, 鐘瑾就去問老板,那兔子是在哪里進的貨。
老板看鐘瑾穿著制服, 當時就嚇懵了,還以為自己犯了什么事。
鐘瑾解釋完以后,老板加了他的微信,發(fā)給他一個1888網(wǎng)站的鏈接,說自己是在這家店批發(fā)的。可能是迫于制服的壓迫力,還主動給鐘瑾轉(zhuǎn)了1300塊錢回來,老實承認那個兔子的進貨價格其實是500塊。
然后鐘瑾就拿著老板退回來的1300塊,在1888網(wǎng)站上的這家店批發(fā)了十幾件毛絨玩具,其中就包括那只兔子。
小瞳看到大兔子和這么多玩具,高興得直晃腦袋,追在鐘瑾的身后吹了半天彩虹屁。
而從某一個角度來說,這些玩具鐘瑾其實也算是沒花錢。
皆大歡喜。
還有另一件事,之前鐘瑾聯(lián)系過的一家家政公司聯(lián)系他,最近剛好有一個住家保姆空了出來。
鐘瑾初步面試了這個保姆,姓梁,52歲,有15年的保姆從業(yè)經(jīng)驗,還自學了營養(yǎng)學,外表看起來也是干凈利落,各方面都挺符合要求。只是工資要得有點高,一個月要9000塊。
要不是鐘瑾家里條件好,他自己又有積蓄,光靠當所長的這點工資,要養(yǎng)好一個小吞金獸還真是有點費勁。
和梁阿姨那邊確定好第二天上門試用,鐘瑾又把正在房間里搗鼓她的“化妝品”的小瞳叫了出來。
小瞳自從在樓下的精品店買了那瓶指甲油以后,突然就開始臭美起來,鬧著要去精品店買口紅。最后鐘瑾在網(wǎng)上找到了專門給小孩玩的化妝玩具,里面的化妝品用的都是純植物提取的色素,小孩往臉上涂也不擔心安全問題。
“干嘛?”小瞳正玩得沉迷,聽到爸爸一直叫自己,皺著小臉從房間里走出來,不耐煩地催促,“我在玩。”
鐘瑾盯著自家女兒那張五顏六色的臉。
眉毛是粗粗的兩條黑色,臉頰上各兩坨腮紅,嘴巴涂得就好像東成西就里面的經(jīng)典香腸嘴,皺著小臉站在那邊,像個小怪物。
他立馬掏出手機,“畫得真好看,來,比個耶,我給你拍張照片。”
小瞳立馬舉起兩只小手,豎在耳朵旁比了耶,還齜著牙,做出一個略顯造作的假笑。
真的太滑稽了。
如果說上次倒霉孩子用馬克筆把自己畫成大熊貓,好笑程度是10,那這次把自己畫成香腸嘴的好笑程度就是100,香腸嘴再配上她那造作的假笑,好笑程度直接飚到1000。
鐘瑾連拍了好幾張照片,才捂著嘴悶著頭笑了起來,笑得肩膀發(fā)顫,眼角都溢出生理性的眼淚,肚子都笑痛了。
小瞳不知道爹為什么笑,也跟著咯咯咯的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跑過來摟著鐘瑾的脖子,和他一起笑成一團。
鬧了一會兒,鐘瑾平靜下來,他已經(jīng)太久沒有這樣笑過了,臉上的肌肉好像失去了彈性,現(xiàn)在感覺臉頰特別酸。
小瞳曲著腿坐在鐘瑾的肚子上,捧著小臉臭美,“你看我,漂釀吧?”
鐘瑾又顫抖起來,心想,你不是漂釀,你是好笑。
后來鐘瑾直接把鐘云瞳抱起來,調(diào)了個方向,讓她的后腦勺對著自己的臉,這才終于止住了笑。
他清了清嗓子,終于開始說正事,“我和你說,明天有個梁阿姨要來我們家,她會在這邊住幾天,暫時由她來照顧你,如果和她相處的過程中你覺得不舒服的話,就要馬上告訴我。如果相處得很好,以后就由她來照顧你。”
“不要,我要你。”小瞳立馬回過頭,小胳膊死死摟住鐘瑾的脖子不放。
鐘瑾耐心和她解釋,“我要上班,你和阿姨待在家里,我下班就回來陪你。”
小瞳撅著嘴,把下巴埋在鐘瑾的頸間生悶氣,悶聲悶氣地抗議,“我要和你去派出所。”
“派出所是工作的地方,你是小朋友,你需要吃有營養(yǎng)的食物,需要充足的休息,你不能一直待在派出所。”
小瞳從鐘瑾的肚子上翻身下來,捏緊小拳頭,朝鐘瑾大吼,“你總是想丟下我。”
然后反過身,抓著鐘瑾的褲腿滑到地毯上,大力拽起她的大兔子,拖著兔子的兩只耳朵,吭哧吭哧地往房間走,看樣子是氣到要分家了。
往前拖了幾步,兔子太沉,走不動了,便把兔子耳朵往地上一扔,回頭朝鐘瑾喊,“兔嘰還你,我不跟你好了。”
往房間里跑的時候,小嘴里嘰里咕嚕念叨著,“*%$##**&……”也不知道說了什么,總之就是憤怒到語言功能異常。
鐘瑾是第一次見小瞳發(fā)這么大的火,真的震撼到了。同時他也明白了一件事,在這個世界上,小瞳最難接受的事情就是和爸爸分開。
過了一會兒,鐘瑾起身去房間里看,小瞳側(cè)著臉躺在床上,圓乎乎的后腦勺對著臥室門這邊。
看她這個姿勢,估計臉上的“化妝品”都要蹭在枕頭上了。但這種時候鐘瑾一句話都不敢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