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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跑步了。”鐘瑾拍拍她的頭,“你再睡一會兒。”
到了平時吃早餐的地方,鐘瑾準(zhǔn)備下車買點早點,等下回去熱乎乎的吃點東西,洗個澡,好好補一覺。
小瞳沒有睡熟,感覺到停車,她又睜開眼睛,“我也要去。”
人沒睡好精神就是差一些,小瞳今天也不像往常一樣熱熱鬧鬧地穿梭在早點攤子中,她沒精打采地走到賣饅頭的爺爺那邊,小手扶著竹背簍的邊緣上搭著的一塊棉布,小話癆似的和爺爺說了半天話。
爺爺聽說她吃積食了,送了她一個大饅頭,叮囑她,“回去讓媽媽烤焦了吃,吃了病就好了。”
小瞳抱著饅頭去找鐘瑾,時不時低頭咬一口香香軟軟的饅頭,等找到鐘瑾的時候,大饅頭已經(jīng)被小狗啃得只剩下半個了。
“你去爺爺那里拿饅頭了?我等下過去付錢。”鐘瑾接過早餐店老板遞過來的一碗雞湯餛飩。
“爺爺送我的,說焦著吃病就好了。”
鐘瑾沒聽懂小瞳的意思,但猜測可能是饅頭爺爺知道小瞳生病了,讓她拿饅頭回來食療。
他又去了饅頭攤子那邊,問清楚了具體的做法,又重新買了一個饅頭,掃碼付了兩個饅頭的錢。
回到家里,鐘瑾在先手機上查了,中醫(yī)確實是有焦香入脾的說法,焦化后的食物好消化,養(yǎng)脾胃,和饅頭爺爺說的差不多。
把買回來的饅頭切成小片,放在煎鍋里煎,鍋里不放油,煎到饅頭兩面金黃后再撈出來擺在盤子里。
走出廚房準(zhǔn)備叫小瞳吃飯,孩子已經(jīng)趴在沙發(fā)上睡著了,小臉沖著廚房,可能是守著他做飯,結(jié)果太困了,自己先睡著了。
鐘瑾抱起小瞳,晃了晃她的肩膀,“小瞳,先吃點東西再睡。”
小孩已經(jīng)睡迷糊了,聽到吃東西,還是勉強睜開了眼睛,“有肉肉嗎?”
鐘瑾把她抱進兒童餐椅里坐好,給她盛了幾個餛飩,也不敢讓她多吃,三個小餛飩,兩片饅頭片,和小半碗醫(yī)生指定的養(yǎng)胃小米粥。
小瞳努力用小手撐起要關(guān)上的眼睛,在看到盤子里的饅頭片的時候,眼睛亮了,
“牛排。”
煎成金黃色的饅頭片看起來還真有點像牛排,鐘瑾樂了一聲,“你吃試試。”
用手拿起來咬了一口,嚼一嚼,嘟嘟囔囔,“小餅干,嘎嘣脆的。”又一抬手拍在自己的腦門上,“我還以為是牛排呢。”
一頓早餐把小瞳的瞌睡都吃醒了,正好鐘瑾也怕她吃了就睡又不消化,就讓她去浴室里洗澡,為了讓她多動一動,答應(yīng)她可以玩一會泡泡槍。
等鐘瑾收拾好廚房,浴室里也被嚯嚯得差不多了。鐘瑾花了300多買的兒童沐浴露徹底空掉了。
家里的馬桶、淋浴房、浴缸,也算是都用上了高檔沐浴露了。
在用花灑沖洗浴室的時候,鐘瑾突然頓悟,終于知道為什么商家要送那把泡泡槍,本來能用半年的沐浴露,有了泡泡槍的加持,一星期就能干翻,大大增加了沐浴露的銷量。
清洗好浴室,鐘瑾自己也沖了個澡,浴室被粉泡泡腌入味了,鐘瑾自己身上都是一股草莓沐浴露的味道。
臥室里,小瞳穿著草莓熊的睡衣套裝趴在枕頭上睡得正酣,側(cè)臉挨著枕頭,肉嘟嘟的小臉像個面團似的被擠癟,小手捏成小拳頭放在枕頭上,看起來像個熟睡的小熊。
果然只有睡著的時候像個小天使,鐘瑾心想。
把臥室里的遮光窗簾拉上,鐘瑾也掀開被子躺到床上,剛洗完澡,他現(xiàn)在沒什么睡意。半靠在床頭,拿起手機,準(zhǔn)備重新下單一瓶兒童沐浴露。
這款沐浴露一共有三個味道,草莓味、白桃味和西瓜味,鐘瑾直接三個味道都買了,買了三套,共九瓶。反正都是重度消耗品。
付完錢,把手機扔到床頭柜上,鐘瑾躺下去,頭挨著枕頭,他閉了閉眼睛,又翻身坐起,重新拿起手機,開始查詢海山這邊的家政機構(gòu)。
是得請一個保姆了。
哪怕鐘瑾非常不喜歡家里有外人,也得請一個保姆回來照顧孩子了。
小瞳不能一直住在派出所,派出所的那幫家伙遲早把她喂成小胖豬,然后寵成一個無法無天的所二代。托管所那邊因為不像他們宣傳的那樣監(jiān)控全覆蓋,目前是停業(yè)整改的狀態(tài)。上幼兒園的話也還有將近一個月才開學(xué)。
更重要的是,小瞳不能再像今天這樣,生著病也得不到好的照顧,生病了也還得吃外食,甚至還跟著熬夜。
鐘瑾加了家政公司的客服,把自己的這邊的情況告知對方,照顧一個三歲的小孩,孩子身體健康,性格很好,乖巧聽話。
暑假期間負責(zé)照顧孩子一日三餐,洗澡,清洗孩子的衣物等日常瑣事,他回來以后阿姨可以離開,但他不在家的時候阿姨要住在家里陪著孩子。
要求阿姨必須有豐富的帶娃經(jīng)驗,原則上周末休息,遇到加班的情況會按日薪的三倍結(jié)算加班工資。
薪資面議。
客服那邊回復(fù)最近沒有符合要求的住家阿姨,會幫他先登記,如果有合適的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他。
鐘瑾一連問了三家家政公司,得到的都是差不多的回復(fù)。以前鐘瑾就聽說住家保姆很難請到合適的,現(xiàn)在剛開了個頭,就已經(jīng)感覺到艱難了。
網(wǎng)上倒是有一些私人應(yīng)聘的保姆,這一類的他不考慮,怕招到不靠譜的。轉(zhuǎn)念一想,有公司掛靠的也不一定靠譜,如果出了事他們最多就是補償經(jīng)濟損失,但他根本不能承受小瞳受到一點點傷害。
鐘瑾越想越焦慮,兩天沒好好睡覺,他的眼睛干澀疼痛,腦子卻特清醒得很,怎么都睡不著。
倒是睡熟了的小瞳嘰里咕嚕說了一串夢話,也不知道夢到什么好玩的事,小嘴咧開,無聲地笑了兩聲。
鐘瑾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了,醒來的時候臥室里一片漆黑,還以為一覺睡到天黑了,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邊一摸,小孩睡的位置空空的,鐘瑾瞬間被嚇清醒了。
走出臥室,他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天還亮著,客廳的落地窗外,高樓之間還掛著幾抹夕陽的余暉。臥室里是之前拉著遮光窗簾的緣故,所以很黑。
小瞳背對著鐘瑾坐在客廳的地毯上不知道搗鼓什么,小孩穿著秋衣材質(zhì)的睡衣,柔軟彈性的布料裹在身上,從身后看,像個彈力十足的玩偶熊。
“小瞳,餓了嗎?”鐘瑾伸了個懶腰,朝她走去。
小瞳卻沒有像平常那樣立刻轉(zhuǎn)身,而是繼續(xù)背對著鐘瑾,靜悄悄的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