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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皎皎大驚!
那婦人是心疾,起病猛本來就十分的危險,可沒想到才壓制下去又復發一道,這般棘手的情況,讓齊宇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程皎皎也一同開始幫忙,她將自己的速救丸全拿了出來,喂了那婦人服下,可二次再犯,起癥竟是比先前還要兇猛,程皎皎瞧著,臉上的血色漸漸都失去了。
堂內的伙計都涌了過來,但是誰也不敢上前打擾,而那婦人的丈夫還在旁邊叫囂:“俺媳婦咋啦?咋啦這是!”
被小虎死死攔住。
“你給我閉嘴!你要是想讓你媳婦好就少說兩句!”別看小虎才十幾歲,力氣倒是不小,死死的壓住那男人不讓他上前,金果和銀果兩人這會兒也趕了回來,瞧見這一幕,也有些慌亂。
那男人倒是也沒有鬧到很久,因為沒過多會兒,程皎皎頹然地往后退了一步,齊宇的臉色也漸漸白了。
兩人慢慢地直起了身,整個問安堂都沉寂了下去。
齊宇慢慢回頭,盯住那個男人,“你不必鬧了,你妻子已經沒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
“啥?!你說啥?!”
男人忽然失了控一般,整個人沖到前面去,“媳婦啊,媳婦!你咋就這樣走了啊……!媳婦……”
程皎皎臉色慘白,她不是沒見過死人,但是死在面前的、還是她的傷患,這是第一次。
齊宇在民間行醫,見過的大概比她多一些,雖然心中也有些許沮喪,但情緒倒是還穩當地住。
見那個男人還在嘶吼,齊宇朝他走了過去。
拉開小虎,站定道:“你妻子是突發性心疾,在田埂上的時候便只有大概一刻鐘的活路,我施手援助不收你半分診金,原本是想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可惜,你妻子的病癥太重又常年得不到正常的休息和診治,即便是華佗在世也無力回天了,抱歉。”
那男人面目有些猙獰:“你個庸醫!你害死了我媳婦!你說這些話糊弄誰呢!要不是你昨天忽然冒出來,我送到村里劉麻子那邊說不定兩帖藥就好了!你個庸醫!你賠我媳婦的命!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勢必要去報官的!”
那男人上前,一下子抓住了齊宇衣領,小虎氣急了,上前就要動手,但是被齊宇攔住,齊宇冷冰冰地看著他,忽然問:“你妻子心口疼不是一天兩天了吧?每次疼都是去你口中的劉麻子看病的?他開的什么藥,我看看。”
“你現在說這些有啥用!看有啥用!你殺了我媳婦,殺人償命??!”
眼瞧著那男人一拳頭就要砸到齊宇臉上,程皎皎忽然大喝:“住手!”
那男人一懵,小虎也瞬間反應過來,一個鎖喉就把人給制服了,程皎皎怒氣沖沖上前擋在齊宇面前:“這里是醫館!你敢和大夫動手?!”
那男人還在吼:“他殺了我媳婦,你們這個黑心的醫館!”
“你妻子現在尸骨未寒,你聽到消息之后可曾上前看她一眼?第一反應便是找我們的麻煩!我師弟方才已經給你說得明明白白,她的病癥并非一朝一夕,她已經病成這樣你都沒帶她去看過大夫!還讓她背著那么多東西下地干活!你算什么稱職的丈夫!”
程皎皎怒極,聲音已然憤怒到了極點:“昨日我們想著先救你妻子的命,你卻開口就問診金的事情!今日又在這里做什么樣子!我且告訴你,我這醫館坦蕩,你若是不信就去報官!官府也自會得出一個公道!”
程皎皎的呵斥令那男人心虛了一瞬,但很快就消失不見:“報官就報官!不用你說!”
說罷,他撲到了床上抱住那婦人,開始裝模作樣哭了起來,還立馬要帶她走。
程皎皎實在是看不下去他這般對待自己的結發妻子,想也知道即便男人帶走她也不會妥當處置,但這到底是別人的家事,她無法插手……
且知道那男人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程皎皎還是給了他一次機會,并未用郡主的身份壓制他,但如果這男人后面當真毫不講理來找麻煩,到時候再議……
那男人氣沖沖用個板車就把他媳婦拉走了,且走的時候還在問安堂門口大哭一場,只是恰逢,程昭陽從城外回來了,第一時間就來問安堂找妹妹,瞧見這一幕之后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
“這是怎么一回事?”
……
那男人是程昭陽出面打發走的,她倒是冷靜的多,這些人說白了就是為了幾兩碎銀,雖然用銀錢來衡量人命實在不是程皎皎想做的事情,但為了不招惹麻煩上身,程昭陽還是暫時替她出面擺平了此事。
齊宇一下午的狀態都不大好,程皎皎安慰了幾句,他苦笑一聲道:“其實也沒什么,只是還是覺得略可惜,如果她能早幾日來,哪怕早幾日,情況都會不一樣?!?
程昭陽知道了這事之后也有些惋惜,一直在問安堂里待著,聞言,嘆了口氣:“這誰能想到呢,你們都別太自責了。”
程皎皎緩了一會兒之后,最后決定推遲開業。
“阿姐,我有些累了?!?
程昭陽微笑:“那便回家休息。齊公子,你也一道吧?”
齊宇淡淡一笑:“不了,我就在這,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復盤一下,你們先走吧,門關上就好?!?
程皎皎也知道他的脾氣,勸不動,只好隨他去。
姐妹倆坐著馬車回了蜀王府,一路上程皎皎的心情都不大好,程昭陽心中曉得她過不去,多說無益,只好盡量開解。
不過說著說著,當姐姐的忽然發現了不對。
“你這脖頸……是怎么了?”
程皎皎心頭一跳,摸了一下。
腦中迸出昨晚嚴炔趴在她那里和狗一樣的場景,程皎皎神色瞬間有些不自然:“沒什么,大概是被什么東西咬了?!?
程昭陽神色忽然有些意味深長,但當下只笑了笑:“那要趕緊回去涂藥才好?!?
“嗯……”
程皎皎心亂如麻,這幾日的事情太多了,她自己解蠱的事情都顧不上,哎……想到還可能要回去面對嚴炔,她心里就更加慌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