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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兒子遇刺受傷,太后自然無心再禮佛上香,一路趕了回來,直到看見人之后才放心。
“子淮,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會有刺客!”潘太后十分驚訝。
嚴炔神色倒是平靜:“兒子已經著人去查了,母后不必擔心。”
扶搖夫人:“咱們懷北大軍這么多人,這刺客當真是膽大包天,但是能潛伏進來的怕是也不是普通人,陛下可千萬要仔細才是。”
嚴炔點頭:“姨母說的是。”
潘太后圍著自己兒子說了好些話,再三確認他沒事之后才稍稍放心了一些。嚴炔岔開話題道:“母親這一路禮佛可還順當?”
潘太后神色擔憂:“我這邊自然是沒什么。”
嚴炔:“那便好,這一路咱們的腳程也還算快,兒子想在前面的官驛再歇兩日,母親意下如何?”
前面便是太后去的金鳴山,山腳下還有個規模不小的官驛,潘太后本就心疼他受了傷,聽聞要歇息,自然滿口應下:“回去的事不著急,歇歇也好,還能肅查一下軍中。”
嚴炔點頭應是。
衛梓瑤這次也跟著去寺廟了,聽說表哥受傷,自然也是滿眼擔憂,但自從扶搖夫人明確不許她再靠近嚴炔之后,即便是擔心也只敢站在不遠處遙遙看上一眼,不敢靠近。
心情明顯也低落了不少。
但現下無人關注她,陛下的命令傳下去,大軍即刻整頓,此處到金鳴山腳下的官驛還有半天的路程,天黑能到。
程皎皎在馬車上待了足足兩個時辰,飛鴿傳書發了三封,又翻遍了古籍,總算松了口氣。
金果心中也一直懸著,著急問:“郡主,如何了?”
“查到了,原來這蠱毒只是月圓之夜比較厲害,其余時候倒是不會……昨晚是月圓夜對吧。”
“是的郡主,昨天是十五。”
程皎皎嘖了一聲:“這蠱太陰險了,我還要繼續查,午飯不吃了,你們去吃吧。”
“郡主,飯還是要吃的。”金果預備勸,銀果的腳步聲也傳來了:“郡主,小王爺來了。”
程皎皎讓程遠上了馬車,她這才想起,昨天出事之后半天都沒見到他,好奇問弟弟:“昨晚你去哪里了?”
程皎皎問完這話的時候有些心虛,生怕程遠會同樣這般問他,還好,程遠顯然不知道昨晚她不在馬車上的事情:“我去查刺客的事情了。”
“可有收獲?”
程遠眼下兩團烏青,顯然是一夜未睡。
程皎皎問完,程遠有些猶豫未答,程皎皎從弟弟的神態瞧出些許不對,追問:“怎么了,行刺的事有什么不妥?”
這馬車上當下倒是也沒有外人,程遠猶豫片刻,小聲道:“二姐,這隊刺客,應該是咱們的人。”
程皎皎睜大了眼。
她愣了好一會:“什么、什么叫咱們的人?”
“我昨日清點士兵,發現就咱們這邊少了人,現在陛下本就懷疑是有內鬼,畢竟誰有那通天本事能瞞過這么多懷北軍的眼睛?但是咱們的人一直就在大軍里……”
程皎皎倒吸一口冷氣。
程遠此次來晉陽,自然是帶了蜀王府的兵,這些兵馬不歸懷北軍管轄,人數也未登記在冊,倒是的確容易渾水摸魚。
可是為什么?他們并無反心啊。
程遠顯然也十分頭疼:“阿姐,陛下查到咱們是遲早的事,我要不要主動告訴陛下?”
程皎皎看向他:“當然要的,我問你,這行刺之事可是你我策劃?”
“怎么可能。”
“那你覺得會是父王嗎?”
“不會!”程遠斬釘截鐵。
“那便是有心之人混跡在我蜀州軍馬之中,主動坦白,最多算你治軍不嚴,可你隱瞞,這事情就另當別論了。”
程遠畢竟才十七,能力有限,當下聽了阿姐的話之后才有了主心骨:“那我一會兒就去找陛下稟明,陛下剛剛下令,咱們要在金鳴山腳下歇息兩日。”
程皎皎:“嗯?剛剛下得令嗎?”
“對。”
雖然程皎皎現在一心想回家去,但是現在看來還有些棘手的事情要處理,歇歇腳也好,至于她中蠱毒的事情,便沒有給程遠說。
程遠要去找嚴炔了,程皎皎忽然想到了什么,拉住他,“我忽然想到,你說,這群人會是她安排的嗎?”
程遠愣了一下:“祖母?!”
程皎皎不愿喊這聲祖母,只是點了點頭,程遠驚愕:“不大……可能吧,祖母一年前病了,現在還有些神志不清。”
程皎皎的祖母程孫氏也算當年蜀州了不得的人物,在程福上位之前,和老蜀王一同打下了蜀州的半壁江山,絕不是個無知的婦人,即便老了,也不算是個慈祥的老太太。
程遠說的事,程皎皎是知道的,若不是知道這位祖母已經患病神志不清,她還未必愿意回去蜀州,既然如此,她那一點點升起的疑慮也只能暫時放下:“可能我想太多了吧,你去吧。”
程遠點頭,轉身便下了馬車。
程皎皎原本就煩憂這蠱毒的事情,現在又知道了刺客的事情,當下眉頭便和擰成了結的麻花一樣,解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