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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皎皎實話實說:“我也只能暫時壓制,我師父在的話可能還有別的法子……”
嚴炔點頭:“盡力便好。”
程皎皎當然會盡力,她方才取針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那毒針稍不小心便也會扎破她,兩人一起完蛋。
姚軍醫在處理外傷,程皎皎和嚴炔走到了帳外。
“余孽清繳地如何了?”程皎皎問。
嚴炔看了她一眼:“不足為懼,只是賀垣依然沒找到,這人就和陰溝里的老鼠差不多,但他的心腹已死,遲早的事。”
程皎皎抿唇,嗯了一聲。
嚴炔又忍不住瞧她,忽然問了一句:“今日聽聞刺客的時候,你為何忽然緊閉殿門?”
程皎皎一愣:“啊……這就有人和你告狀了?”
嚴炔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程皎皎笑了:“我開玩笑的。我只是當時便猜到刺客是賀垣的人,也猜到了陛下你真正的用意,那我去做什么呢?你一定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刺客,我如果去了,只會給你添亂,到時候就會和那個刀客一樣,他們看見我就知道我沒死,便會對我下手,給你添亂就罷了,我之前的努力便也白費了,所以,我只會等你捉拿住他們之后再露面,強弩之末,他們也不能奈我何。”
程皎皎說完之后嚴炔沒說話,只是眼神依然停留在她身上,程皎皎忽然俏皮地朝嚴炔眨了眨眼:“怎么,覺得我很自私嗎?”
嚴炔搖頭。
“你很聰明。”
程皎皎笑容一滯,似乎有些意外。
嚴炔:“不添亂,便是最好的。況且我從不認為在危險的時候自保是自私的行為,你若去了,朕也不一定護得住你。”
從今日看,寧州那的確是群瘋子,將死之人,不知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嚴炔甚至還有點慶幸。
程皎皎別開了眼:“也就你這么想吧。”
嚴炔如何得知這事的,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誰說的。
嚴炔忽然勾唇:“你不必理她,從前怎么對她現在也如何便是。”
程皎皎睜大了眼:“你可真是她好表哥!”
嚴炔:“瑤瑤有時候的確任性,但心眼不壞。”
程皎皎古怪笑了兩聲:“這話我從前就聽你說了無數遍,放心好了,我從前就沒欺負過她,現在也不會。”
程皎皎低頭,又隨意踢開了腳邊的石子,嚴炔聲音染上一絲笑意:“好。”
程皎皎覺得他古古怪怪的。
“還有一事。”嚴炔忽然又開口。
程皎皎望向他。
嚴炔臉色又漸漸嚴肅起來:“那大巫師所言,你不必放在心上,裝神弄鬼,玩弄人心。”
啊……這個事。
程皎皎想到那人的詛咒,想了想道:“陛下若是擔心那人說什么靈媒術的話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我不信,賀垣必死,這件事誰也改變不了。”
嚴炔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其實他想說得也不僅是這一件,但對上程皎皎清澈的眼神,他硬生生收回了到嘴邊的話。
“嗯。”
不遠處,順歲和順年小跑著過來,程皎皎看見了:“陛下又有要事去處理了。”
嚴炔回頭,順歲果然急急忙忙的:“陛下,太后娘娘的頭風也發作了,您快去看看吧。”
程皎皎和嚴炔都是一怔,嚴炔回頭看她,程皎皎忙道:“我也去。”
一炷香后,兩人一起到了泰寧宮。
嚴炔本預帶著程皎皎直接進去,誰料,太后身邊的姑姑急忙出來在嚴炔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么,嚴炔眉頭漸漸擰成一團。
程皎皎不明所以,但看樣子……估計是太后不待見她。
不想她醫治了。
上次也就罷了,這回當著那么多人的面,那巫師那般說她,又加上衛梓瑤也一定在太后面前說了她逃避之事,意料之中。
嚴炔回頭:“你在這等等,沒有朕的命令先別走。”
程皎皎點頭:“我知道了。”
嚴炔大步走了進去,程皎皎心里也有些難過,但還好。
果然,太后在殿內十分痛苦,但不讓程皎皎進來。
嚴炔走上前,語氣都有幾分無奈:“母親,您這是作何?”
扶搖夫人和衛梓瑤都在這,潘太后臉色有些蒼白:“子淮,不是母親迷信,但母親實在不想讓你承受任何風險,我沒事,你速速派人送程氏女回蜀州。”
嚴炔臉色微變。
見他不說話,潘太后更急了:“子淮,你就應了母親吧,你與她已經和離三年,早就沒了干系。她如今的身份徒留在此也是尷尬,若是為了我,今日我就把話放在這,我不要她醫治,等你寧州事情處理完,咱們再回秦城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