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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不能有其他男人的味道,也不能讓別的男人碰你。”
低沉的聲線自頭頂傳來。
周之莓只管嚶嚶嚶地哭。
她的心里其實無比慌亂,但在赫維托將她抱起時,那顆懸著的心稍稍放下,用余光看了眼gosse。
在兩位高大的保鏢面前,gosse顯得有些勢單力薄,但好在,他們并沒有傷害他。而此時的gosse被捂著口鼻,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嗚聲。
“bonnie,你在看什么?”赫維托瞇了瞇眼,面色緊繃。
“我的包包……”周之莓弱弱的語氣,“掉在地上了。”
“臟了,那就不要了。”
“……”好歹小五位數好不好!
赫維托寬大的手掌勾著周之莓的腰肢和腿窩,摘掉手套的手背上自然隆起青色的筋脈,抱住她的姿勢充滿了絕對的占有欲。
從gosse的角度看,他只能看到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和肩膀將周之莓整個人遮擋得嚴嚴實實。
他卻只能看著,無能為力。
赫維托將周之莓抱回了車上,讓john開車。
周之莓還在抽泣,臉上的淚水不停。她吸了吸鼻子,問駕駛位的john:“有紙巾嗎?”
john心想,bonnie小姐大概忘了去年和赫維托的約定,但他記得。
那次從武治州回來的路上,周之莓和赫維托一起坐在后車廂,她像來時那般喋喋不休,說武治州的風景可真好,可惜這幾天她一直待在小木屋里,哪里也去不了。赫維托聞言難得笑了笑,周之莓便嬌滴滴地怪他。
周之莓對赫維托說:“明年的初雪我們也一起看好不好?”
赫維托不說話,周之莓便纏著他:“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赫維托似乎被纏得沒辦法了,才低低應了一聲。
最近一段時間,赫維托總是會在辦公室里看向外面的天空,然后下意識般地問john:“要下雪了嗎?”
于是john不免多加關注最近的天氣預報。
可天氣預報卻并不如播報中的那般準確。沛新市這場雪來得毫無預兆,說下就下,就像bonnie小姐的定位訊號,說中斷就中斷。
那時候赫維托所在的沿海城市晴空萬里,他隨即放下了所有的工作和行程安排,起身回沛新市。
車輛緩緩上路,車廂內開著十足的暖氣。
周之莓終于不用被凍得打哆嗦了,但膝蓋上布料的濕潤還是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她伸手扯了扯了裙子,手肘不小心碰到了赫維托,只聽旁邊的人冷冷開口:
“不要碰我。”
周之莓怔了一下。
他以為他有多讓人稀罕啊?
她巴不得離他遠遠的呢!搞得好像是她要故意碰他似的!
不過周之莓偏要湊過去,偏要碰他,偏要騷擾他。
她晚上畫了淡妝,整個妝容的重點在眼皮上,鋪上了細細的亮片。隨著她雙眼眼皮扇動,那些亮片就在赫維托的面前一閃一閃。
“bonnie,你在找死嗎?”赫維托依舊板著那張冰山臉,輕咬著牙。
周之莓繼續用腦袋拱他胸口,撒潑:“好啊,你開槍打死我好了。”
“你以為我會心軟?”赫維托用虎口掐住周之莓的脖頸。
周之莓的心跳巨快,但她感覺到自己能夠暢快呼吸,顯然赫維托并沒有真的用力。
“對,你不會心軟,你出去一趟后回來整個人就變了。明明前一秒還是你的寶貝,后一秒就要殺了我。我是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讓你那么厭惡嗎?你又是要打要殺,還對我那么狠……”
赫維托扣著周之莓脖頸的手將她拉到自己的面前,兩個人額抵著額。
“你的手機呢?”赫維托問。
周之莓佯裝天真般說:“別提了,一大早被同事摔壞,我拿去修也沒修好。”
“是么?”赫維托的眼眸死死盯著周之莓,“為什么不和我聯系?”
“你日理萬機,簡直比總統還忙。誰知道我會不會打擾你和別人的好事呢?我想我還是識相一點比較好。”周之莓故意陰陽怪氣,她想她這個時候絕對不可以和赫維托硬碰硬。就像剛開始那樣,她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神色,恭維他。
“bonnie。”赫維托的耐心似乎快要耗盡,“你最好不要有事瞞著我。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坦白,我將既往不咎。”
赫維托的話值得相信嗎?
顯然不值得。
中國史記上有那么多例子可以證明,什么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到最后都是難逃一死。
“喂,你是吃醋了嗎?”周之莓在心里打著鼓,同時轉移話題,“你該不會以為我和我上司去參加了個宴會就有什么吧?至于么?他既沒有你高大,沒有你身材好,更沒有你長得好看。哦,他有一頭金黃色的頭發。但我覺得金色的頭發也沒什么稀奇,要是銀白色的頭發才好更好看……”
“閉嘴。”赫維托一把放開鉗制住周之莓脖頸的手,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周之莓也懶得搭理赫維托。她轉頭看向駛往郊區的道路,路上車輛不多,道路兩旁有一層白色的積雪,黑色的柏油路上濕噠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