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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如蒙怔了一會兒,連忙幾步跑過去,蹲下身子來仔細(xì)看著她。一會兒,她掏出懷中的帕子來,輕輕幫她擦著臉上的眼淚。
小綿不敢拒絕她,只是本能地往后縮了縮腦袋,她害怕這個姐姐是要來打她的。可是,這個姐姐好漂亮啊,穿得像仙女一樣,神色也溫柔,她的手帕還好香!
“你叫什么名字?”葉如蒙低聲問道。
小綿愣愣看了她一會兒,才道:“小……小綿。”這個姐姐的聲音也好好聽。
“小綿。”葉如蒙點了點頭。
“施主,”寂修也湊了過來,“這是我們庵堂里的小居士……”寂修話未說完,身后突然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離她遠(yuǎn)一點。”
寂修嚇了一跳,轉(zhuǎn)頭一看,竟是個身量頎長,容貌俊美異常的年輕男子,寂修不由得看呆了,這這、她活了這么多年,還真沒看到過生得這么好看的男子,簡直是顛倒眾生的容顏。
祝融對她打量的目光感到不悅,擰眉沉聲道:“離本王的王妃遠(yuǎn)點。”
祝融這話已經(jīng)徹底挑明了二人的身份,寂修驚得臉色都白了,連忙雙手合十,低頭連道:“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這么年輕就封王的,那只有容王爺一個啊!
葉如蒙擼起了小綿不太合身的薄袖,只見上面有著許多新舊青紫的傷痕,她憤而起身,瞪著寂修斥道:“出家人本該慈悲為懷,你卻對一個前來投靠你們的無依無靠的小女孩下這般毒手,你這種人枉為出家人,簡直就是污了佛門圣地!”
“沒有沒有!”寂修連忙擺手,狡辯道,“這個、這個不是貧尼打的!這是她家里人打的,送過來就有的了!”
“那這些新傷呢!”葉如蒙看著小綿的手臂,上面紅腫的條痕,很明顯是剛剛才用掃帚打的。
寂修縮著脖子,悄悄瞄了小綿一眼。
小綿一驚,連忙收回了手,怯怯開口道:“是、是我自己摔的……”小綿說完這話,滿眼是淚。
“小綿,”葉如蒙蹲下身來,雙手輕輕按在她肩膀上,“你聽我說,我現(xiàn)在準(zhǔn)備帶你回家,以后你就住在我家,我會養(yǎng)你,給你吃、喝、住,還會讓你去學(xué)堂念書,好不好?”前世的時候,小綿就很喜歡書,經(jīng)常抱著經(jīng)書念。
小綿聽得怔怔的,眼睛一動不動,就像是沒聽進(jìn)去她說的話。
“你只要告訴我,你身上這些傷是不是這位師父打的?你要說實話,在庵堂里不能打誑語的哦。”
小綿聽后,抬眼看了寂修一眼,又惶恐地收回了眼,不敢抬頭了。
葉如蒙頓了頓,挪了一下身子擋住寂修的視線,柔聲問道:“那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只要你愿意,我現(xiàn)在就可以帶你走。我保證,以后不會再有人欺負(fù)你了。”
小綿的頭幾乎都要低到了地上。
寂修怕她會說出什么,開口道:“小綿你……”
寂修話未說完,祝融便斥了一聲,“閉嘴!”
寂修被他煞氣十足的模樣喝到了,縮著脖子不敢說話,神色已有些慌亂了。
“愿意……”小綿忽然小小聲開口,她一只手緊緊地抓住了葉如蒙的手臂,另一只手顫抖著抬了起來,指著葉如蒙背后的寂修,她不敢看她,只低著頭哽咽道,“師父她打我,姐姐你救救我。”
“好。”葉如蒙立即應(yīng)下,將她扶了起來,牽起了她的手往大殿的方向走去,祝融跟上后,寂修兩腳一軟,癱坐在了地上,這下可遭殃了,怎么會剛好被王爺王妃抓了個正著呢!
黃昏的時候,兩大一小三個被拉得長長的身影踏出了靜華庵的大門。
回到容王府后,葉如蒙將小綿安頓好了,卻是有些悶悶不樂。
祝融不由得關(guān)切問道:“怎么了?”
葉如蒙撇了撇嘴,“我覺得那個寂修師父被趕出去后,說不定換間庵堂又繼續(xù)害人了,她這種人就不應(yīng)該當(dāng)姑子!假慈悲!”今日她拉著小綿去找方丈,將小綿身上的那些傷口都給方丈看了,方丈看得連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最后當(dāng)著他們的面決定將寂修逐出師門。可因著天色晚了,還要等明日一早才將她們趕走,對這樣的處理方式,葉如蒙仍覺得有些氣憤難平。
祝融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那就讓她以后別當(dāng)姑子了。”
“嗯?”葉如蒙不明白地看著他。
祝融笑而不語。
當(dāng)天晚上,靜華庵便有姑子不小心發(fā)現(xiàn)了寂修私藏了一堆財物,還牽扯出了另一個姑子寂來,方丈一看,發(fā)現(xiàn)這二人竟存了不少銀子,還有一些值錢的首飾!
寂修不肯說這財物由何得來,寂來卻松了口,原來這些財物是當(dāng)年葉國公府三姑娘來的時候,前國公爺葉長澤派人給她們二人施的賄賂。
方丈氣急,將她們二人關(guān)入柴房中,命姑子將搜出來的這些財物送回了葉國公府,第二日天一亮便將她們凈身逐了出去,除了身上的一套衣物,連個飯缽也沒讓她們帶走。
話說,這二人在下山的路上不小心跌了一跤,齊齊暈死了過去,二人醒來后只覺得頭皮陣陣發(fā)痛,相互看了一眼,竟差點沒暈死過去。原來 ,這寂修的光頭上被人刻了“好色”兩個大字,寂來頭上,則刻了“貪財”二字。
眼見山下有人聲響動,似有樵夫上山砍柴來了,二人連忙抱頭鼠竄,往僻靜處逃去了。
葉如蒙聽到這消息后,開懷得捧腹大笑,雙手捧住祝融的臉在他臉上親了一大口,“夫君你真棒!”
祝融笑瞇瞇的,蒙蒙昨日喝了柿蒂散,他能不開心嗎?
下午的時候,宮中來了消息,太后宣祝融與葉如蒙明日中元節(jié)入宮與她一起用晚膳。
祝融擰了擰眉,明日晚膳他是宴請了他岳父葉長風(fēng)一家子的,如何還能□□入宮,正想推遲一日,葉如蒙卻勸道:“那就去唄,要是讓皇祖母知道,你生辰這天不陪她吃飯,反倒陪岳父岳母吃飯,那不還得怪罪到我頭上來?”葉如蒙笑道,“我爹他們那一頓提前到中午也是一樣的。”
祝融皺了皺眉,神色認(rèn)真地看著葉如蒙。
“怎么了?”葉如蒙不解。
祝融一臉正經(jīng)道:“能娶到這么一個溫柔體貼的夫人,真是小王三世修來的福分。”
葉如蒙被他這模樣逗得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卻是不小心噴了他一臉口水。
葉如蒙連忙捂住嘴,拿起帕子給他擦臉,她憋著笑,又佯怒道:“不許嫌棄我的口水!”
祝融瞇著眼一臉享受,像極了滾滾被摸頭的模樣,還不忘道:“不嫌棄,夫人你抹勻點。”
葉如蒙笑得彎了腰,拿著帕子的手都抬不起來了。這個家伙,她以前怎么就沒有他有這般風(fēng)趣?
祝融看著葉如蒙俯身后領(lǐng)口透出來的一片風(fēng)光,兩眼發(fā)光,心中盤算著不知他的那本冊子什么時候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