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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祝融一見,立馬掉頭。
“不是,我才剛來。”祝司恪又從箭筒中取了一箭。
“要起大風了,快走!”祝融揚鞭,迅速離開,祝司恪見狀,立馬拉弓,將手中這支箭果斷射了出去,箭穩中靶心,他唇角一彎,這才收弓掉轉馬頭追祝融去了。
與此同時,城北葉府。
葉如蒙正抱著滾滾在院子里玩,忽而從空中刮來一陣襲卷著沙塵的狂風,葉如蒙連忙緊緊閉上了眼,將滾滾緊抱在懷中后縮起身來。片刻后,便聽到西廂房里傳來一聲花瓶破碎的聲音。
待狂風停下后,葉如蒙才敢睜開眼,只覺都一身都是沙塵了,滾滾在她懷中探出頭來,露出濕濕的小黑鼻子,輕輕“嗚”了幾聲,有些害怕。葉如蒙輕輕摸了摸它的頭,撥了撥被吹亂的長發,連忙快步往西廂房趕去,趕到一看,是桂嬤嬤窗臺花盆架上的一盆白掌給風吹倒了。
桂嬤嬤這會兒才趕了過來,嘴里念念有詞,“碎碎平安,碎碎平安。”說著就要蹲下身去收拾。
“嬤嬤,叫香南來收拾就行了。”葉如蒙忙攔她,桂嬤嬤這兩日好像有些腰疼。
桂嬤嬤扶著腰,想了想還是喚了香南過來,又念叨道:“這幾日肯定是要下雨了,外面突然這么大的風,我看可能是颶風要來了。”
“颶風?”葉如蒙一怔,突然想了起來,確實,前世在她爹娘去世這一年,好像是有刮過一次颶風,還挺大的,算了一下日子,也是她搬去葉國公府后沒多久來的,今日正是八月二十二,似乎就是這個月底了。
當時京城里也受了些影響,有一些百姓的房屋都被吹毀了,影響最大的是郊外那些莊稼,眼看著就能收成了,卻都被颶風毀壞了。她還記得,那個時候葉如瑤還在興高采烈地說著,說是颶風那日,純陽湖那兒出現了龍吸水的奇觀,可惜她卻沒有看到,巴不得能再來一次颶風。
她當時聽了,心中有些不快,城中富人朱門高粱,建得結實華麗,而那些窮苦些的百姓都是茅屋桑戶,房屋都被颶風吹倒后流離失所,三姐姐怎么還能這么開心呢。
當時葉國公府因她爹娘之事,初一十五都在吃齋。次月初一那日,她胃口不好,飯菜都沒怎么吃,后來聽得上來收拾碗筷的婆子抱怨道:“颶風一來,這些飯菜都比往常要貴好幾倍,姑娘就這么踐踏了。”
這婆子好生無禮,桂嬤嬤當場就訓了那婆子幾句,結果這事不知怎么就傳了出去,說她主仆二人鋪張浪費,還欺負老奴。葉如蒙想得心中生起悶氣來,不過倒是也確認了,前世的颶風這幾日就要來了。
她這會兒一心盼著她爹爹快些回來,好告訴他,看爹爹能不能想出什么辦法,幫幫城外那些百姓。
葉長風回來的時候,剛下馬車,便看到到了宋府的馬車正好從街頭奔馳而來。
宋懷遠下車時,手中正托著那盆文竹,見了葉長風,連忙上前恭敬行禮。
葉長風默了默,并無將他請入府內,而是將他約去了隔街的茶室。
約莫一個時辰后,二人才先后從茶室中走了出來,宋懷遠出來后,面容不悲不喜,直接帶著盆栽便回府了,葉長風也直接回了家,也不知二人做了何約定。
林氏見葉長風回來后面色深沉,以為是他今日沒應試上,忙柔聲安撫了幾句。
葉長風這才回過神來,笑道:“夫人放心,為夫已經應試上了國子學的五經博士。”
林氏一聽,面色欣喜,葉如蒙連忙問道:“爹爹,五經博士是什么品級的?”
“正五品。”葉長風應道。
“爹爹好利害!”葉如蒙一聽,頓時歡欣鼓舞,她爹真棒!
林氏溫婉一笑,以她夫君的才學,當五經博士自然不是問題,只是看有沒有這個機會罷了。
葉長風微笑,他知道自己這個位置,是有人在暗中幫他他才能得來的,不然他不可能會這么順利就當了五經博士。若是換了以往,如此得來之位,他或許會推拒,可是如今是有人暗中使壞在前,那就不能怪他順水推舟在后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沒話要說。
☆、以訛傳訛
“對了夫君, ”林氏道, “今日收到了將軍府的拜帖, 說是明日早上他們將軍府闔府上門拜謝寶兒之事,你明日可有空閑?”
“有的, 我三日后才上任。”葉長風想了想, 對葉如蒙吩咐道, “將軍府人口眾多, 只怕來的人多得很,你明日隨你母親操辦接待一下。”
“爹放心吧,今日下午福嬸他們去外面采買了兩車子吃食回來呢。”
“嗯,寶兒是……沒有回家嗎?”葉長風問道,他到現在還沒聽到寶兒回家的消息, 若是寶兒回家了, 只怕京中都傳遍了,將軍府也得大張旗鼓宴請一番。
葉如蒙擰眉,“還沒, 我看寶兒心結有些難解開,不太想回將軍府。下午的時候陶掌柜那邊還派人送信過來了,說是寶兒先在他那兒暫住一段時日。可是我覺得這樣不太好吧?要不我們派人把她接回來?”雖然寶兒年紀還小,但陶掌柜卻是及冠了的,她想著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不必,”葉長風搖了搖頭,“這幾日府中發生太多事了,寶兒還是先在陶公子那兒住一陣子,避避風頭吧。”想必陶醉也是深思熟慮過的。
葉如蒙想了想,點了點頭,她聽她爹爹的就是。
晚飯后,葉如蒙一個眼神,就將葉長風約去了書房。
父女二人到了書房后,葉如蒙忙悄悄地將颶風之事說了,葉長風聽后沉吟了片刻,道:“我倒是知道,這幾日城外都忙著收割莊稼,只知道是戶部下來的命令,而且……工部那邊也是緊急撤離了一些還住在危屋斜樓中的百姓。”
葉長風這話說得葉如蒙心中一顫,她不由得想起了百步橋之事,“爹爹的意思是、有人……和我一樣?”
葉長風面色深沉,“以后這種事你對誰都不能說,哪怕明知道颶風會死人,也不能明著去救人,我們暗中能幫就幫,若真的逃不過,也只能說他們生死各有天命。”他女兒知道的太多了,尤其是兩年后太子繼位這些涉及朝政之事。那另一個重生之人,想來是位高權重吧,若是讓他知道世上還有重生之人,只怕他們家會引來殺身之禍。
“蒙蒙知道了。”葉如蒙低聲應了,卻是愁上眉梢。
次日一早,將軍府一家人便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葉府,五六車人再加上許多貴重的禮品,足足十幾輛馬車。
顏華夫妻倆帶著兒子兒媳,還有孫子孫女都來了,一下子,葉府一個小小的二進院子都擠滿了人。
兩家人客氣寒喧了一陣子,這葉長風與顏華一個文人,一個武官,自是尋不到什么話好說,顏華那幾個兒子也是和他一樣的性子,唯一活潑的顏多多,這兩日消沉許多,也不愛開口說話了。
顏春倒是知道葉長風入國子監之事,便問起了這個,顏多多也是在國子監上學的,眾人一下子倒是尋到了些話題聊。
而孫氏和林氏,兩人一聊,倒是興趣相投,尤其是林氏懷了身子,孫氏經驗豐富,同幾個兒媳和林氏聊個不停,后來一群婦人都聊進了內院去,半日不見出來。
顏家父子幾個茶喝了幾杯,糕點也吃了一盤,東扯一句,西談一段,最后實在無話可說了,幾個大男人大眼瞪小眼,顏夏還坐到睡著了打起了呼嚕,顏秋忙重重咳了幾聲,顏夏還不見醒,顏冬踢了一下他的椅子,他才突地睜開了眼,香北在一旁看得掩嘴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