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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因?yàn)樗f的事實(shí)。

我只有道歉。

陸麋的臉隱沒在陰影里，但是他的聲音卻無比清楚。甚至是里面的微妙的嘲諷和恨意。

“沒想到啊，我會(huì)被自己的室友撬了墻角。什么時(shí)候開始的？我?guī)闳ド缴下稜I的那次嗎？還是—— 我生日的時(shí)候你就想這么做了？”

我感覺心臟如同被針扎似得密密麻麻的疼，我想要反駁，卻又無法反駁。

因?yàn)椤?

陸麋說的并不假。

我的確是在第一次見葉泊則的時(shí)候就有了心思，但是——

但是我沒想怎么做。

“你不覺得你很虛偽嗎？一邊看我為他難受喝酒，還一邊安慰我，心里其實(shí)不知道在怎么笑我吧？”

“我沒有。”

我捏緊了衣服，心如死灰地說道。可是腦子里卻又有一個(gè)聲音開始鉆出來，叫囂著讓我反駁。理智和情感不斷在我腦海里吵架，聲音得像夏天的悶雷。

“你憑什么來質(zhì)問我？我根本沒有插足你們之間的感情！”

——對(duì)我沒有插足，但是這么做會(huì)讓朋友傷心。

“自己得不到的就也不想讓別人得到嗎？室友，朋友又怎樣？葉泊則是他的所有物嗎？更何況他們還分手了，難道葉泊則從以后就要為哀悼他的損失而單身一輩子嗎？”

——他只是在氣頭上，也許他只是太生氣了才這么說。

“如果和葉泊則在一起的是別人，他會(huì)這么質(zhì)問嗎？才不會(huì)，只是因?yàn)樗X得沒面子而已，想通過奚落你貶低你來緩解自己的自尊心受挫罷了。他說你背叛，那他這么對(duì)你，不也是一種背叛嗎？”

——他這么刻薄地攻擊你，有把你當(dāng)朋友嗎？

——你的那些負(fù)罪感，在他看來不過是虛偽的掩飾。因?yàn)樗⒉灰姷孟Ｍ愕目鞓吩谒希蠲麒b。

最后一句話，像是回聲似地不斷放大。

最后如同一記重錘砸在了心臟上。

我渾身一顫，聽到陸麋說：“你這樣和小三有什么區(qū)別，李明鑒，我看不起你。”

我只覺得一股冷氣從鼻腔灌入，腦袋和身體里都是冰火兩重天，酒精在此時(shí)發(fā)揮了推動(dòng)者的作用，也激起了我的憤怒。

“我沒有插足你們的感情，你也不用恨我，不是我造成你和葉泊則分手。”

我聽見我冷酷的聲音。心想原來懟別人是這種感覺。

陸麋抿唇看著我。

“你失戀了我作為朋友，或者是室友安慰你，幫你吐槽前任，是因?yàn)槲蚁胍愫檬茳c(diǎn)。或許我當(dāng)時(shí)應(yīng)該冷眼旁觀，你現(xiàn)在會(huì)覺得更好受點(diǎn)。而且，我也沒有撬墻角，你知道葉泊則是什么樣的人，如果他是我靠手段就可以得到的人，那你們也不會(huì)分手了。”

“我不信！”

陸麋聲音提高。

“如果你什么都沒做，那你們是怎么在一起的？”

他逼問我。

我想了想，說道：“那你覺得我要怎么做，他會(huì)看上我。”

陸麋睜大眼，有一種滿腔憤怒和嫉妒交織在一起的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