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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泊則不滿的抓緊了我的腰,揚眉盯著我說:“親哪兒呢?”
我被他光明正大地注視總是會弄的羞赧,這種不習慣就如同我突然走進了一個富麗堂皇的奢侈品店,周圍全是價格昂貴的物品,那種還沒走進去就已經(jīng)開始犯怵走進去了怎么裝的波瀾不驚但內(nèi)心清楚地知道自己買不起。即便葉泊則送了很多的東西給我,我卻覺得自己是那些看不見的賬單上的另一件物品。
我正要去親他的唇,葉泊則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嗯了幾聲,最后說“行,知道了。”
掛了電話,跟我說下午讓我自己打車回學校。
我雖然有點失望,但又覺得這是一種預兆。
我問他這些花怎么辦。
葉泊則說:“不用管,有人會來收拾。”
其實我的意思是這些花開的好好的,扔掉多可惜。
我問他:“我可以插幾支在花瓶里嗎?”
“隨你。”葉泊則去了臥室換衣服。
我還真在櫥柜里找到了一個玻璃瓶,瓶口小,肚子大,里面裝著五顏六色的殺和小貝殼,我拿著去問葉泊則可不可以把沙子倒了裝花。
葉泊則瞥了眼,眼睛里寫著“我不認識這東西”。
“隨你。”
我把彩砂倒出來的時候,有個銀色的東西一起掉進了垃圾桶,我撿起來發(fā)現(xiàn)是一個戒指。上面刻著一個外文,有種莫名的直覺突然哐當一下?lián)糁辛宋业暮竽X勺。
這也許是葉泊則的某個前任留下來的。也許是他沒有完成的驚喜。因為了解葉泊則不會去看櫥柜,所以藏在了那里,用沙子把戒指埋起來。
可發(fā)現(xiàn)秘密的人是我。
我猶豫了一會,決定告訴葉泊則。
葉泊則拿過戒指回憶了幾秒,把戒指丟進了垃圾桶,又把酒瓶也一起扔了。
看見我一臉想要去垃圾桶里撿東西的模樣,葉泊則輕描淡寫:“李明鑒,我給你買個新的,更漂亮的。”
我終于感覺到那后腦勺的一擊,將我渾身敲麻之后,血液開始重新循環(huán),可我卻有種無法疏解的苦悶壓在胸口。
在此刻看見葉泊則毫不在意的神色時,有了回答。
我代入了那個戒指的主人。
又或者,他和我一樣是無數(shù)個朝著葉泊則前仆后繼的人中,都能被葉泊則輕易忘掉的人。
但是這是葉泊則的錯嗎?
一個人會因為不能獨占月亮而責怪月亮太迷人嗎?那月亮何其無辜。
我喜歡的,不就是一個,迷人的,冷漠,溫柔的,優(yōu)渥的,事事如意的,看不到陰暗面,沒有受過挫折所以可以怡然自得地享受別人的仰慕,也可以輕松地不在乎別人的喜歡的葉泊則嗎?
葉泊則打了個電話:前幾天你不是給我發(fā)了個展覽嗎?里面有沒有花瓶?就可以插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