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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沒有勉強,自然地把高腳杯挪回了自己身前,笑著自我介紹:“我叫丁栩清,栩栩如生的栩,清風明月的清,今天第一次來蔣老板這里,可以認識下嗎?”
說是要認識下,卻已經知道他的姓氏,也知道他在酒吧的身份,看來是早就盯上自己了,還找服務員打探過。
蔣逸心里呵呵一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只點頭勾唇,伸出手,回道:
“蔣逸。”
兩人握了下手,男人很快就放開了,眼神雖然熱烈但行為還算克制,蔣逸慶幸對方保持禮貌,畢竟上一次握手時,他就把企圖動手動腳的搭訕對象給扭到腕骨骨折,如果可能他盡量不想和客人起沖突。
“蔣老板年輕有為啊,你的酒吧在我一眾朋友里很有名氣,我也是慕名前來。”丁栩清舉杯示意了下,自己蒙頭喝了大半杯酒,然后示意吧臺的酒保過來,笑問:“你家老板喜歡喝點什么飲品,給他來一杯吧,我請客。”
蔣逸含笑微微搖頭:“丁先生客氣,但不必了,現在都講究降本提效嘛,所以我一般自帶飲品。”說著便從桌子下面掏了個保溫壺上來,再隨手拿個空玻璃杯,給自己滿上了一杯陳德鳴牌紅茶。
“……”男人被噎了下,不過臉上絲毫沒有被二次拒絕的難堪,反而津津有味地看著蔣逸抱著個冒著微微熱氣的玻璃杯,一小口一小口淡定喝著紅茶,這畫面在四周觥籌交錯的環境中顯得十分違和,卻也十分有趣。
“看起來我應該比你大上幾歲,不嫌棄的話可以喊我一聲哥。”丁栩清長相偏溫和,有種翩翩君子的書卷氣,因此說著這種話倒也不顯得很油膩,但蔣逸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幾句,基本上都是丁栩清問,蔣逸答,蔣老板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度很明顯,但對方卻沒有知難而退,依舊很堅持。
后面蔣逸有事離開了吧臺去處理,過了大半小時再回來,竟發現那人還在原來的位置坐著,顯然是在等他。
得,又遇到一個死纏爛打的。
蔣逸心中嘆氣,有些微不耐煩——一整晚沒和陳德鳴聯系讓他有些心神不寧。
有時候他真的無比唾棄自己,暗罵自己不爭氣,從小到大依賴陳德鳴依賴慣了,好像自己已經沒有獨立生活的能力。
而有時候他又會很扭曲地埋怨陳德鳴,怪這個人把他照顧得太過無微不至,怪這個人總是對他這么好,怪這個人那么遲鈍,竟傻乎乎把一個對自己心懷鬼胎的人放身邊那么多年。
要是哪天有機會把那頭傻驢子關在小黑屋里,他一定會把那人折騰到哭泣求饒,讓他看看自己的真面目是多么變態。
然而每次從那些旖旎放飛的思緒中回神,蔣逸又會覺得自己丑陋而凄涼。
此時的丁栩清已察覺出這位蔣老板的不耐,對方似乎是不想再偽裝下去,隨著對話持續,唇角的笑意逐漸斂去,眼底也開始流露出幾分掩飾不住的漠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