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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朗有被哄到,懶洋洋地掀開眼皮,微微揚起下巴,一副得意高傲的小模樣開口:“那我就恩準了叭。”
江獨慎按捺住自己想伸手揉對方腦袋的沖動,僅抬起手掩飾了下嘴邊的笑意,等身旁的人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才輕悄悄地拿出裝在公文包里的電腦開始處理工作。
兩個小時的行程很快就過去,客艙語音播報降落提示時,江獨慎才將筆記本電腦合上,輕聲喚身旁熟睡的人,但低聲喚了半天對方也毫無反應,無奈他只好伸手輕拍明朗肩膀,似乎是等著他一樣,在他觸碰到對方肩膀的一瞬,另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他手腕,看起來迅猛但力道卻非常輕柔。
江獨慎抬頭,望入明朗那雙閃爍著惡作劇笑意的眼。
“偷摸我。”某人懶洋洋地指控,睜眼說瞎話:“你是不是饞我身子?”
明朗說話的聲音不算小,坐他們前排的一個中年男人立即扭過頭看他們一眼,一臉便秘。
這場景對一般人來說是社死瞬間,但桀驁不馴如明助理反倒揚起下巴挑釁地瞪向對方,中年男人看小伙子人高馬大兇神惡煞很不好惹的模樣,便扭回了頭裝作什么都沒聽到。
明朗心大不在乎他人目光,江獨慎只會比他更不在乎,畢竟他從小到大都是活在各種怪異審視的目光中。
但江總到底對明朗那句“饞我身子”的話感到一絲臉熱,不敢深究自己心底那種莫名像是被拆穿的燥熱感從何而來,只得再次毫無震懾力地輕斥一句:“別鬧。”
明朗樂呵呵地把飛機座椅調直,很聽話地不鬧人了,但也沒放手,牢牢抓著江獨慎的手藏在男人給他蓋的小毯子下。
這短短一天卻讓他們兩人的距離變得無比貼近,明朗感受到了他和江獨慎之間產生了前所未有無比珍貴的羈絆,盡管他們是在飛機這種公共場所中,但每次目光相觸都像流過一股令人心旌微麻的電流,仿佛連呼吸都親密交融。
在飛機上睡飽覺的明朗自告奮勇接過了司機的重任,負責從機場開回挽月公館,這次輪到江獨慎在副駕駛座上閉目養神,原本他只打算讓眼睛歇一歇,沒想到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等明朗喊醒他時,江獨慎才驚覺自己剛才陷入了睡眠,心里閃過一絲輕微的驚惶,但很快又回歸平靜。
小時候那場事故后,他坐車向來只是閉目養神,從不會在車上真正入睡,或者說,他其實是無法入睡,但在明朗身邊時,那種環繞他全身的安心感會讓他不由自主放松下來,盡管這是明朗第一次載他,他甚至并不了解年輕人的駕駛技術。
“走吧,慎哥,快十一點了?!泵骼瘦p柔地掰開男人握在公文包手柄上的修長手指,自己左手提過包,然后無比自然地順勢將自己的右手塞進對方手里,十指交握,牽著人往電梯的方向走。
也許是剛睡醒,也許是還在沉思自己剛才在車上熟睡所代表的含義,江獨慎竟也一聲不吭怔愣著被明朗拖著走。
手心緊握傳來的溫度讓走在前面的明朗眼底控制不住蔓延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