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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晚上江獨慎因為過量飲酒胃出血進了醫院,他趕過去發現這人陷入了嚴重的發病后,陳德鳴就決定不會再放任這家伙任性妄為了。
“我知道你的習慣,非工作原因你從來不會在外留宿,所以我傾向于后者。那么,老江,是誰,在早上還沒過八點半的時候,就能待在你家里呢?”
“你甚至從沒有邀請過我和蔣逸到你家,誰能讓你放他進門?”
江獨慎不吭聲,原本輕緩的呼吸因為好友的一句句疑問變得急促,他回想起昨晚見到明朗的場景,回想起明朗看到他不正常表現時驚詫的眼神,他感到頭痛欲裂,呼吸困難。
是啊,他費了那么大勁努力切斷和對方的聯系,拼命壓抑、控制因切斷聯系而產生的一系列“戒斷反應”,為什么兜兜轉轉,還是讓那個年輕人看到了自己發病的丑陋模樣?甚至又再次麻煩對方送自己回家,目睹了他一整晚的難堪與狼狽?
江獨慎對自己感到失望和厭惡。
他的異常沉默讓電話那邊的陳德鳴和眼前一直盯著他的明朗都警覺起來,幾乎是一瞬間,他們異口同聲:
“在你身邊的是不是你那位‘網友’?”
“江哥,你沒事吧?”
就在明朗聲音響起那一瞬間,江獨慎快速掛斷了電話。
明朗一個箭步走上前扶住男人。
一開始他以為江老板又是在和哪位狂蜂浪蝶小白臉講電話,心里極度不爽,正想著整點什么幺蛾子讓這人不得不掛電話,但看江獨慎臉色越來越沉重,越來越蒼白,他開始覺得不對勁,直到剛剛看到男人剛剛目光呆滯,瞳孔發散,端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他才意識到大事不妙。
“江哥,我們到沙發上坐。”
明朗把人攙扶到客廳沙發上,剛打算起身去飯廳給對方裝點溫水,就見到江獨慎把裹在他身上的羽絨服扯了下來,略帶粗暴地扔到一邊。
“哎,你別扯,穿著,別著涼了。”他趕忙過去拎起羽絨服想再披到人身上,卻被用力擋開手臂。
“我不穿。”江獨慎蒼白著臉,不耐煩道:“我不冷,不需要你多管閑事。”
明朗絲毫不在意對方的態度,仍舊苦口婆心:“你整個人跟支冰棍兒似的,還說不冷,我反正不信,你裹嚴實了,別鬧。”然后堅持把衣服蓋人身上。
江獨慎故意做出的冷暴力姿態被這人無視,他有些難堪又有些氣。
別鬧?他這是被這個小朋友當成孩子一樣哄了?
這人為什么這么煩,他都已經做出了單方面切斷聯系,故意無視對方所有電話信息這種令人作嘔的事了,為什么不罵他?為什么一整晚陪著他?為什么還要在這給他披什么該死的羽絨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