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打醬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偏執,而是強迫。
江獨慎當年是他爺爺陳奇教授負責過最棘手的人格障礙病人,也是當年還是學生的他見過最復雜的真實病例,這種復雜并不指病情特別嚴重,而是一種極端清醒和極端混亂的糅合。
當年隨著江獨慎深入接受治療,一開始嚴重的自毀傾向慢慢好轉,卻開始出現了其他精神疾病的癥狀,雖然都是輕癥,但在受到對應的外界刺激時,某一種癥狀便會加重,但偏偏患者本人有著超乎常人的冷靜和嚴苛,他清楚認知到自己患病,并且近乎殘酷地進行自控,同時又深陷無法逃脫的夢魘和情感失調。
江獨慎很早就能憑借自己的超強自控力讓病情控制在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圍,他從未在公眾場合出現過嚴重的發病,同時江獨慎善于偽裝,只要不和他發展較為親密的關系,正常社交范圍的外人根本無法察覺出他的異常。
非常棘手。
陳德鳴不知道好友為什么在最近兩年從一個三十年間對人類不感興趣的禁欲修仙者,變成了個“饑渴萬分”像是到處求偶的猛獸,但他知道的是,最近因為一段網友關系逐漸變回正常的江獨慎,又因為這段網友關系的破裂而開始變得異常。
“老江,我們聊聊……”陳德鳴作為心理醫生,剛想開始進行診療,江獨慎卻抬手制止了他的話。
“我知道,我的強迫癥嚴重了。”江獨慎點了根煙,瞇著眼緩緩吐了一口煙圈,這間辦公室的禁煙規則面對vip投資人似乎失去了效力,“這就是我來這里的原因,你不必在意,做你自己的事。”他冷靜道。
陳德鳴嘆口氣,久病成醫,江獨慎總是很清楚自己的病情,是變好,還是惡化,他甚至知道自己變化的原因,但常常不說,有時候他甚至為好友這種過度清醒感到悲哀。
他能做的十分有限,對方不需要他分析病情,不需要他做心理引導,甚至不需要言語上的提醒,江獨慎應該也已經在意識到自己癥狀加重后就安排了自我訓練。
他能做的,似乎真的只有提供藥物治療,以及提供一方清凈之地,讓好友在這里休息和自我排解。
陳德鳴雖然很想和江獨慎多聊聊,但無奈病人不配合,而他也確實比較忙碌,再三確認好友沒事后,他便有些憂心忡忡地去看診了,留下江獨慎自己在他的辦公室里待著。
但江獨慎并沒有久坐,他又吞云吐霧了十來分鐘,就起身離開,在療養院內四處走走,他年少的時候曾在這里住過一段不短的時間,在這里能夠讓他重拾一些平靜,效果還是很顯著的,接下來他沒有再打電話給當前的對象去確認對方行蹤。
回到家,江獨慎洗了澡,沒有胃口吃東西,只喝了一杯咖啡便回到書房加班,手機響起,江獨慎看了一眼有些詫異,他以為白天對方大鬧一場后不會再聯系他,至少今天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