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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鐘振杰在通知特安組的時候再三提醒他們一定要對吳曲有所防備。當時吳曲的手馬上要碰到他旁邊那人的脖子,再往前一點就能扭斷他的脖子。千鈞一發之際,組員中的一個金系異能者立刻將旁邊的金屬桌子變成鎖鏈纏住他的手腳,另有兩個人拉住鎖鏈將人甩起來。
吳曲所修的古武不適合打斗,只擅長刺殺和逃跑。被鎖鏈困住,他倒是想用力氣系異能把鎖鏈崩開??上Р铧c被他殺了的那個回過神就一個箭步跳過去在他脖子上扣了個項圈,然后他的異能就沒法使用了。
第218章
被抓后,吳曲沒有說過一句話,就只是安靜的靠著椅背閉目養神。不見緊張,身體一直是很放松的狀態,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處境。
他的確有底氣。在小樓里,除了發現了廖偉成,特安組再沒有發現別的有異常的地方。他的那些研究都被搬了回來,也沒發現有什么問題。廖偉成的樣子很凄慘,卻沒有親口指認是他動的手。
特安組那些人不知道鐘振杰為什么通知抓吳曲。沒安排審訊,只安排了兩個人看著。吳曲不出聲,那兩個人也不說話。從他們來到這個房間,整個房間就落針可聞。
安靜的太久了,門吱嘎一聲響讓房間里的三個人都轉頭看過去。
鐘振杰第一個進門,對看守吳曲的兩個人說道:“你們在門外守著?!?
特安組從不問為什么。鐘振杰這么安排人,那兩個人就起身走到門外去。看到門外的幾個人,他們只看了一眼就管住了自己的眼睛,堅守不多看不多問的準則。
顧君安和墨君淵走進來的時候,吳曲眼神里多了些訝異。快速回憶了一下,很確定天變前和天變后做的那些都和這兩個人有什么關聯。
然后是鐘濤和劉玥。看到他們兩個,吳曲的神色變了。雖然已經間隔接近二十年,這對夫妻只是更顯成熟了,他們的容貌變化很小,很容易和他記憶中的兩張臉重迭起來。
看到吳曲,鐘濤也是立刻記起來這個人是誰。當年他們調查古物走私團伙,就是這個被團伙成員稱為軍師的人讓他們的追查屢屢受挫。那天在船上,他終于見到了這位軍師。若非被他偷襲受傷,又被噴了迷|藥,他們夫妻兩個不會那么輕易被圣光的人帶走。
吳曲的身體變得十分緊繃。他極力的調控自己的情緒,但是額頭還是冒出了細淺的汗。
當年他是想直接殺了這對夫妻,圣光的人阻止了他。他用這兩個人和圣光那些人做了交易,讓他們幫忙抓住了顧劼和廖偉成兩人,然后制造假死擺脫了那個已經讓他感覺膩歪的走私集團。
卻不想他馬上又落到另一伙人的手上,對方自稱圣魔宗。圣魔宗的人說可以徹底解決掉那個走私集團讓他后顧無憂,交換條件是以后為他們尋找一些東西。當時他以為對方發現了那張獸皮地圖,沒想到只是想借他考古學家的身份尋找玄門法器。
見過圣魔宗的人如何殺人不眨眼,他只能同意這個條件。對方也信守承諾,把那個走私集團的人都殺光了。只是后來看到他帶著的兩個人,知道也是研究考古學的就想也和他們達成合作。
他故意給顧劼、廖偉成機會逃走,果然激怒了圣魔宗那些人。廖偉成要犧牲自己掩護顧劼逃走,顧劼則是將他打昏藏起來,自己跑出去引開圣魔宗的人,最后自己跳到了江里。廖偉成被他藏了起來,圣魔宗的人沒有發現。
那之后,他弄了個歸國學者的身份。靠著廖偉成那些沒發表的論文,他迅速在國內考古界成為了翹楚級別的人物。他借著名聲有了更多接觸古物的機會,這期間給圣魔宗的人找到了不少法器。
吳曲在腦中想這些的時候,湯文雋看著他將那些都說了出來。聽湯文雋一字一句的說著,吳曲眼睛越等越大,漸漸被恐懼占據。他意識到湯文雋的能力,卻發現無法控制自己的腦子了。越想停下來,越停不下來,也越發的驚恐。
鐘濤問了句:“你為什么要抓廖教授?”
吳曲死死咬住了牙齒,卻控制不了腦子。湯文雋都不需要從他腦子了翻找,只需要描述出來就可以了。
“那個走私集團偶爾得到了一張獸皮地圖,賣獸皮的人說解開獸皮地圖上的秘密會找到通天塔,通天塔能召回那些傳說里能夠翻天覆地的人。走私集團的人本來沒放在心上,以為只是個笑話。
直到走私集團的人發現了一個古墓,他們的人混進了先一步打開了那個古墓的考古隊。在考古隊的記錄中,有人看到一張照片。獸皮地圖的背面有一個玉如意的圖案,照片上的玉如意形狀、紋絡都和那圖案一模一樣。”
這個時候顧君安突然出聲:“你們那個走私團伙要偷走玉如意,卻發現不在文物清單中,只調查出最后一個接觸到玉如意的人是當時帶隊的顧教授。之后顧教授在一次古墓塌方事故中去世,你們那個走私團伙只能暫時把注意力放在獸皮地圖上?!?
湯文雋皺緊了眉頭:“那個塌方事故不是意外。他們那個走私團伙將那座古墓里的幾個重要文物偷走了,為了掩蓋這件事就制造了塌方事故。但是沒有想到之前一直在追查的顧老當時在墓中,被找到時已經去世。
他們沒有放棄玉如意,顧老去世后,他曾經的助手和帶過的學生都成為了他們的目標。雖然沒找到玉如意,但是查到顧老當時是故意隱瞞了玉如意的存在。這讓他們懷疑他應該知道什么,之后他們開始尋找顧老的家人。
本來毫無線索,意外在黑市上遇到吳勇。聽吳勇講見到過獸皮上的云紋,他們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就安排人直接找過去。到了地方,他們發現顧叔叔就是他們一直在找的人。”
聽到顧叔叔三個字,吳曲猛地抬頭看向顧君安:“你是顧劼的兒子?我當年應該斬草除根。”
湯文雋冷哼了一聲:“你當年不是沒想過要斬草除根。那場船難后,你先跟著圣魔宗的人去了國外,那之后你忙著經營自己考古學新秀的身份。等你想起君安,卻發現已經找不到他了。你覺得他那時候還沒斷奶,應該什么都不知道,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一直被你秘密關押的廖教授。
說起來還要感謝圣魔宗一下。因為你,他們當年將那個走私團伙的人都殺了。那之后,因為只有你知道獸皮地圖的事,君安和他母親在船難之后沒有受到打擾?!?
這個確實要感謝一下圣魔宗。若不是那個走私團伙除了吳曲之外的人都死了,之后他們一定會再找上門。不說當時的顧君安還沒斷奶呢,當時也沒有觸發紅玉墜空間,顧爸留下的那些東西肯定保不住。
吳曲想起顧君安的時候,他已經在干媽的要求下將他們一家三口的所有東西都收到了玉墜空間中。即便吳曲那時候能找到顧君安,不知道紅玉墜空間的存在,他注定什么都找不到。
為了查到玉如意的下落,吳曲圈禁廖教授近二十年。開始的時候,他只是限制了廖教授的自由。后來他不僅從圣魔宗那兒學到了古武,還學了不少折磨人的手段,他都用在了廖教授身上。
廖教授已經去世了,現在誰都不能知道這些年來他是怎么堅持下來的。只能從吳曲這里了解一些他的情況,知道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說出吳曲想要知道的那些。
提到廖偉成,吳曲的神色有些癲狂:“那個老東西每天都和我說,我一定會遭報應。我吊著他的命,就是要讓他親眼看著我一直都好好的活著。等我找到了通天塔,我還要讓他看著我成仙成神。”
鐘振杰在這個時候對吳曲說了一句:“廖教授已經去世了。”
吳曲立刻吼道:“不可能,我給他喂了藥。”
敲門聲響起,鐘振杰說了聲:“進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走了進來,將一片血跡斑斑的碎布遞給鐘振杰:“整理老先生遺體的時候發現了他的手里攥著這個。另外,在老先生的衣襟里發現了一顆藥丸,應該是被吐出來的?!?
鐘振杰展開了碎布,大家一起看過去。碎布應該是從外套上扯下來的一塊里襯,上面用血寫了三個字:安,平安。
吳曲想起前幾天把手機落在了密室中,拿回時發現廖偉成打開了一個介紹顧君安的帖子。他以為廖偉成是看最近身體恢復了一些就想跑,查看顧君安信息是想判斷對方是否能給予他庇護。
吳曲看向顧君安,“他認出了你?”
“我和我母親長的很像?!鳖櫨惭劭羲查g紅透。
看過那塊碎布,再聯系在衣襟里發現的藥丸,在場的人都明白了一件事。廖教授認出了顧君安,很擔心吳曲也認出他。怕吳曲用他威脅顧君安,咬牙堅持了近二十年的他選擇了死亡。
還能從吳曲那里挖出不少事,顧君安對那些就不感興趣了。和其他人打了聲招呼,他和墨君淵離開了那個房間。跟著送東西過來的白大褂去見廖教授。
特安組的人很細心,將廖教授的遺體仔細整理好。將傷口都縫好,然后換上了干凈的衣服。雖然老人臉上有不少疤痕和新的傷口,還是能看出來他是帶著微笑離世的。
白大褂對顧君安說:“老先生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即便我們早一步把人救出來,他也活不了多久。身上那些新傷舊傷會讓他每時每刻都要承受痛苦,死亡反而是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