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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不餓,你吃吧。”男孩兒話還沒說過,肚子傳出咕嚕嚕的聲音。
顧君安拿出吃剩的半盒點心遞過去,“這是我們中午吃剩下的,不嫌棄的話墊墊肚子。”
顧君安這可不是小氣。雖然初次見面,還是能從男孩兒的一些言行看出他的性格。半盒點心能照顧到男孩兒的自尊心,男孩兒應該不會認為拿剩下的東西給他是瞧不起他。
男孩兒的確沒生出不好的想法,紅著臉單手接過了已經打開蓋子的盒子。盒子的小點心制作的很小巧,剛好一口一個。一共有五塊,男孩兒只吃了一塊便把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好。
到了地方,湯文雋直接將30點付給了接活的那個司機。拿到了報酬,那個司機便馬上將那些點數分了。他將嘴角咧的老高,一臉笑容燦爛極了。
走出一段距離后,顧君安回頭看了一眼。果然如他所料,那個男孩兒將裝點心的盒子從車里拿了出來,獻寶似的拿給那兩個年長的司機吃。
兩個年長的司機沒拒絕,一人吃了一塊。然后兩個人一人拿起一塊塞進了男孩兒的嘴,伸手將男孩兒整齊的頭發揉成鳥窩。男孩兒的腮幫子鼓的跟小倉鼠似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抬手在帥哥背上摸了兩把,收回目光的顧君安將嘴角翹了起來。災變后,不像他們做了那么多準備,普通人的日子過的十分辛苦。但只要懂得守望相助,再苦的日子也能笑出來。
轉頭對上墨君淵的眼睛,顧君安眼中的笑意更濃。什么都不用說,兩人只相視一笑就讓旁邊的幾個人齁到了。宮奕和湯文雋還好,剩下那四個可都是單身狗。
湯文雋拉著宮奕走到最前面,“跟著我走。”
他們到的這一片正是熊春、熊夏的地盤。之前湯文雋將熊春的手下都給除掉了,這讓另一股勢力有機可乘。等韋武泉發現熊家兄妹和他們的手下都沒了,這里的歸屬已經塵埃落定了。
占了這一片的勢力和湯文雋一點關系都沒有,名聲還不錯。雖然只是幾天的時間,看著少了許多污糟。以前路邊站著不少穿著清涼的女子和年輕男子,現在都沒了。
顧君安他們八個人單看穿著打扮就不是普通人,不過他們來這里并沒引起太多人關注。原因只一個,這邊有個地下交易場,常有他們這種打扮的人出現。
湯文雋要帶顧君安他們去的地方就是這個地下交易場。拐了幾個彎后轉入一個小巷子,小巷子最里面是一個小酒吧。小酒吧很小,只有一個吧臺和五六張小桌子。挪開吧臺后的酒架,便是通往地下交易場的入口。
這個地下交易場面積不小,除了一個面積差不多有三百平米的大廳,還有三十個大小不等的包廂。湯文雋拿出之前給酒吧調酒師看的那個牌子,便有人將他們領到標號為七的包廂。
湯文雋敲了敲門,三長一短,然后再兩短一長。這樣子之后,門才打開了一道縫。應該是確認了站在門外的人是誰,里面的人才將門完全打開。
標號為七,應該是一等包廂。包廂面積不小,坐個二三十人不成問題。這么大一個包廂,在顧君安他們來之前,里面只有兩個人。一個中年人,另一個是給顧君安他們開門的年輕人。
等顧君安他們都進了包廂,年輕的那個看著湯文雋說道:“我叫熊青,是熊戡的堂弟。三堂哥還要等幾天才能到,他把你的照片傳給了我。”
然后熊青走到中年人身邊站著,“這位是我的族叔。”
熊野站起身,“鄙人熊野。”
有湯文雋起頭,顧君安他們也一一介紹了下自己的名字。打過了招呼,眾人一起落座。
坐好后,顧君安拿出了一個飾物。這個飾物的墜子是一節骨頭,骨頭的兩端刻了些看起來有些怪異的花紋。應該被盤了很多年月,整根骨頭已經有些玉質化。
不等顧君安開口,熊野蹭的站了起來。他沒有伸手去拿顧君安手上的那個飾物,而是從自己的脖子上拽出一個款式相同的飾物。除了大小和骨頭上的包漿,兩個飾物的形狀和兩端的花紋一模一樣。
將兩個飾物放在一起對比了一番,熊野才出聲說道:“小先生手上的這枚骨雕應該是我祖上先人之物。”
顧君安沒將那東西遞過去,而是問道:“可知是您哪一位先祖之物?”
熊野回道:“我那位先祖是幾百年前的人物,名諱不是我們這些后輩隨意探知。我只知道祖廟供奉的靈位上寫的是鎮寧二字。”
顧君安這才將那件飾物遞過去:“我顧家先祖留下的手札中有記載,這件飾物是他一位好友的遺物。那位好友姓熊,沒寫叫什么,只注明了此人有字鎮寧。”
“那位先祖是一位驚才絕艷的人物,不到三十歲便打敗了族中的大巫。但是他拒絕接任大巫,選擇了出外游歷。初幾年常聽到他的消息,在他出外的第五年突然就再無音訊。”熊野雙手接過那件事物,兩只手都有些抖。
顧君安拿出了顧家第三是二代家主留下的手札,翻到記述那段友誼的地方:“那位前輩與我的祖輩相識于危難之時,相交莫逆。他曾告訴我那位祖輩,離開族中是為了尋找族里被人盜走的一件寶貝。”
熊野握緊了顧君安剛遞過去的那件飾物:“果然是如此。在那位先祖年幼之時,我族中出現了叛徒。與外人勾結,將老祖宗留下來的金絲蠱蠱種盜走了。其實那蠱種早已是一件死物,供奉于祖廟內不過是一個念想。但是因叛徒與那位先祖血緣很近,他一家對此事始終耿耿于懷。”
聽熊野提到金絲蠱,顧君安可以確定眼前的人正是他要找的人。他從紅玉墜的種植空間里拿出一個盒子:“這個盒子是那位前輩臨死之前交給我那位祖輩的,說里面裝著的金絲蠱的蠱種對他的族人十分重要,讓我那位祖輩轉交給他的族人,可惜不久之后,我那位祖輩被山賊所害。”
熊野和熊青都嗖的瞪圓了眼睛,齊聲說道:“等一下,讓我緩緩。”
顧君安囧囧有神。在他那位祖輩的記述中,那位蠱師朋友性格跳脫。換到現在,那個人的性格應該就是逗逼。看眼前這兩位的樣子,保不齊這逗逼的性格是家族遺傳。
第80章
過了好一會兒,熊野一臉鄭重的向顧君安問道:“你剛剛說這個盒子里面是金絲蠱?”
顧君安再次將那盒子遞向熊野:“我那位祖輩留下的手札中是這么寫的。我沒打開過盒子,也不認識金絲蠱,所以我也不敢肯定里面裝著的一定是金絲蠱。”
熊青這個時候緩過了神,伸手把那個盒子接了過去:“這個盒子應該就是當年用來裝金絲蠱的那個盒子,或許當年就是個空盒子。”
顧君安想起熊野之前說的一句話,“剛聽這位叔叔提到,當年被盜的金絲蠱蠱種是死物。這是傳言,還是族中的記載?”
熊野回道:“是族中的記載。曾經有很多人想要孵化金絲蠱蠱種,沒有一個人成功。然后就有了一個說法,之所以會孵化不出來,是因為那蠱種已經死了。”
“然后你們就認定那東西是死物了?”如果真的就那樣判定金絲蠱蠱種是死物,顧君安懷疑蠱師性情陰晴不定的真相是這些人不靠譜。
熊野和熊青對視了一眼,然后一起齊聲反問道:“不認定是死物,難倒這東西還是活的?”
顧君安不可能把紅玉墜空間的事告訴這兩人,也不可能將那盒子是收不進紅玉墜存儲空間的事說出來。當然更不可能告訴他們,除了植物,那個存儲空間不能存放其他帶有生機的物體。
斟酌了一下,他這么說道:“木系異能者對生命氣息很敏感,你們知道嗎?”
熊青點了點頭,“這個,我知道。中秋夜,我被塌了的房子埋了。要不是覺醒為木系異能者的二表哥堅持我家塌了的房子下面有生命氣息,大家都不會發現我還活著。”
顧君安指了指盒子,“我能感覺到這里面有生命氣息。”
熊青本來想把那盒子塞到熊野手上,聞言馬上把它塞回到顧君安手上:“你再感覺一下,確認一下是不是錯覺。”
顧君安剛剛其實也不算說謊,他的確能感覺到盒子里面的生命氣息。在盒子重新回到手上的那一瞬間,他發現盒子里面的生命氣息比之前濃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