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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駕崩,在京的所有官員和命婦都得去宮中哭喪,老太太這把年紀也不例外,每日也得堅持去宮中,幾番折騰下來,就病了,即便這樣,也得堅持去,等出完殯,老太太一下子就熬不住了,請了太醫(yī)診治,只說是老太太年齡大了,只是開一下調養(yǎng)的藥。
老太太知道自個熬不住了,把子孫都叫到跟前,把自個的體己分了,當然前兩天,就把寶玉教導身邊,給了一匣子銀票,對于這一點,邢悅是知道的,不過,那是老太太的體己,她愿意給誰就給誰,不過,老太太給寶玉再多的銀票,就寶玉的性子,估計也不不會經營。
老太太面上做得公平,賈璉、賈寶玉、還有賈珠,一人兩萬兩銀子,賈琬一萬兩銀子,賈探春五千兩銀子,言明是這是給兩人的嫁妝,賈桂、賈苒、賈芃,這兄弟三個一人三千兩銀子,賈環(huán)、賈琮一人兩千兩銀子,除了這些外,老太太還把自個這些年攢的小件東西,一人給了一個匣子。
其余的東西,老太太言明,等她死了之后,除了治喪的花費,其余的東西兩房就平分了吧。老太太交待好這一切,又讓人拿出一個匣子來,對著眾人說:“只是我替寶玉收著的他娘的體己,如今我把這交給寶玉,在寶玉成親之前,這些產業(yè)都交給劉氏打理,等寶玉成親了,就交給他媳婦打理。”這些都是寶玉親娘的嫁妝,這劉氏要貪污,也得好好掂量一番。
老太太現(xiàn)在十分的后悔,沒給寶玉訂一門好親事,如今她也不在了,她的寶玉可如何是好,她和王氏給寶玉留下的財產,足夠寶玉富足一輩子了。
“鴛鴦,我身邊伺候的丫頭,等我去了,就去寶玉身邊伺候,其余的,就給個恩典,都放出去吧。”老太太知道寶玉不通俗物,她留給寶玉的田宅,就讓鴛鴦替寶玉打理,鴛鴦是她一手□出來的,對她十分的忠心,等她死后,有鴛鴦在寶玉身邊看著,她也放心。
說完這些,老太太把賈寶玉招到跟前,看著賈寶玉哭泣的臉龐,抬起手給寶玉擦眼淚,如今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寶玉,把其他人都打發(fā)了出了,獨留下寶玉。
“寶玉,祖母要去見你祖父了,日后怕再也看不到你了,等日后要好好念書,日后娶一房好妻子,給賈家開枝葉散。”老太太還想說別的,只是又吞了回去,想著寶玉的性子,也就沒有再相勸。
后來老太太從袖子里拿出一張賣身契,給寶玉,仔細的交代說道:“寶玉,你身邊其他人的賣身契、田產、房契都可以交個鴛鴦保管,唯有這張鴛鴦的賣身契,你一定要仔細收好,不能給鴛鴦,聽明白了嗎?”老太太為寶玉最后打算道。
“是,老太太。”賈寶玉流著眼淚說道。他知道,這府里最疼他的就是老太太和太太,如今太太已經去了,老太太也要走了,只留下他自己。
“你給祖母發(fā)誓,如果違反了承諾,就讓祖母死后也不得安生。”老太太這可夠狠的,這是逼著寶玉長大,也是為寶玉日后做打算。
“祖母”寶玉一聽,就急了,看著老太太,十分的震驚,看著老太太堅持的模樣,就按照老太太說的發(fā)誓。
老太太見寶玉發(fā)誓之后,這才安心的逼著眼,好好休息,只是這手就一直握著賈寶玉的手,訴說這她對人間的眷戀,可惜,這都得抵不過天意。
最終,老太太還是去了,賈赦在第一時間,就令人快馬加鞭,給賈璉送信,隨后,賈赦上書,回家丁憂,賈璉是曾孫,不是承重孫,不需要丁憂,只請了一個月的假,回家奔喪。
邢悅沒想到,老太太去的如此快,竟是沒有活到八十大壽,也許是這輩子不如書中寫的那樣生活安逸,這才耗盡了心神,早早的去了。
等賈璉回來,給老太太守了七天孝之后,西府兩房,留下守門的奴才,舉家回南,至于家學,就交給東府賈敬和賈珍打理,自從道觀走水,賈珍死活也不讓賈敬再去道觀,讓兩個曾孫子跪在賈敬面前,硬逼著賈敬留在了府中,如今賈政回南,這家學督學的差事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賈璉等父母妻兒走后,也立刻起身回大同,如今正是府務繁忙之時。
邢悅穿到紅樓十多年,這是第一次出京,還是在這種情況下,不過老太太去世,著實讓她松了一口氣,誰知道老太太要是活著,還會鬧出什么幺蛾子。
他們一行人走的是水路,邢悅是北方人,完全不適應這船上的生活,她暈船,在船上走了一個月,邢悅也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沿路的風景都沒有看到,好在這次人多,幾個孩子,由嚴沛凝、劉氏、探春看顧著,倒也不用她在操心。
下了船,等腳觸到地面,邢悅覺得走路都是輕飄飄的,還是丫鬟婆子把她攙扶上轎子,金陵老宅這邊,早就得到了消息,一切都布置妥當,在老宅靈堂中停靈七天后,把老太太和國公爺葬在一起,這喪事才算辦完,只是到底是國喪期間,這喪事辦的也簡單。
邢悅在船上一直暈船,到了之后,一直忙于老太太的喪事,沒有時間休養(yǎng),等喪事辦完,邢悅也躺在了那里,請了大夫看過,在床上養(yǎng)了整整一個月,也灌了不知道多少藥湯子,這才好起來。
就是丁憂,邢悅也不得安寧,賈家南面十多房人間都來拜訪邢悅這個一品誥命,邢悅也推辭不得,把這些人都一一見了,賈家南面也是有家學的,京中的家學家規(guī)一改,南面的也改了,只是到底監(jiān)管不力,少有上進的子孫。
邢悅他們這次回南,要住三年,少不得要和這些族人打交道,平日里每年邢悅都會打發(fā)人回來置辦祭田,如今這賈家的祭田規(guī)模不小。
賈珍是族長,總在京中待著,這南面的族中只是就交給大長老出來,如今這榮府一脈丁憂,還出了兩個娘娘,這大長老心中也嘀咕,就請自家的夫人吳氏探問一二。
邢悅在紅樓中生活了十多年,深知宗族勢力的強大,見是大長老夫人吳氏要見,也不推辭,給吳氏帶來的小孫子一個荷包,弄明白了對方的來意,邢悅說道:“弟妹,您多心了,珍兒把族里的事情交給大長老處理,自然是信得過大長老,我們老爺雖是一等將軍,但也是賈府族人,自然對大長老也是信得過的。”原來是怕分了權,不過,賈赦這個一等將軍兼宮中娘娘的父親,就是賈珍對上也沒有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