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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府一家出了孝,舉家返京。這次他們帶著賈家寶字頭的下一代,即賈蓉的長子賈寧,賈薔的長子賈安,這名字是賈敬取得,可見賈敬對曾孫的期許。
賈珍回來沒多久,賈赦有鬧騰起來了,不為別的,就為了自個孫子上族譜的事情,上次被邢悅壓了下來,這次怎么著還有東府的兩個哥兒呢,誰也不能阻止他。
邢悅也不管他,任他和賈珍鬧騰,本來賈珍是打算孫子三周歲的時候,開了宗祠,入族譜的,不過他鬧騰不過賈赦,反正早晚都入族譜,索性就挑了一個好日子,開了宗祠,把三個孩子計入族譜。賈赦目的達成,也就安分了下來。
如今賈薔已經成家有子,再跟著叔叔一家住,怕傳出什么不好聽的話,賈敬做主分了家。賈敬經過被賈赦兄弟兩人拖出道觀處理家學的事情后,凡到了家學三月試時,都被拖出來在家學坐鎮,還有賈珍不在,這族里不好處理的事情,賈赦有了經驗,不用邢悅給出主意,就把他給拖了出來處理,一來二去,賈敬住在寧府的日子也多了起來,這次分家,就是他提出來的,分了家之后,他就打算安心的在道觀修道,這些俗世就扔給兒子賈珍處理。
至于已經八歲的惜春,這次賈敬可沒有白目的把女兒托付給史老太君,史老太君是什么品行名聲,這幾年賈敬也是知道的。就把女兒交給兒子兒媳,賈珍媳婦尤氏,也是個沒多大能耐的,教導不了惜春,那不是還有宮里出來的兩個嬤嬤在呢?安排好這些,就瀟灑的揮揮手,去了道觀修道,并且吩咐,就是天塌下來,也不要打擾他修道。
賈薔一家分了出去,但也不能就讓他就這么個白身出去,好歹他岳父是已經升了職務,現在是四品官,雖然是從四品,在兵部任職,女婿是白身也說不過去。賈珍就給賈薔捐了個從六品的實職,賈蓉和賈薔年齡相當,索性也給捐了給實職,由他們岳父教導,相必也出不了大婁子。
邢悅帶著迎春和林黛玉去東府串門子,看著尤氏清閑的正在聽戲,十分羨慕的說道;“侄媳婦,真是羨慕你,有一個能干的兒媳婦。”東府現在是有賈蓉媳婦劉彤云打理的,要是賈璉媳婦在家,多好呀,她也能把管家權交出去,每日里就躺在那里看看話本就行了。
“看嬸子說的,弟媳婦不是也很能好嗎,容貌,性情、管家本事樣樣出色。”尤氏笑著應對,她聽了邢悅這番話,則是心酸,她倒是想管家,奈何賈珍不放心交給她,她只好平日里就聽聽戲打發時間。
“璉兒媳婦是很出色,我也很喜歡,只是隨著璉兒去上任了,我都這把年齡了,還得管家,沒得清閑時候,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像你一樣過著清閑日子。”邢悅真心的說道。
“現在迎春和黛玉不是在學管家嗎,聽說學的不錯,連嬤嬤都夸贊呢,也能幫上你忙,過上幾年,弟妹回來,你也省心了。嬸子,我知道你不愛聽昆曲,不如就換了江南小調吧。”說完,讓唱昆曲的戲子們都下去,換上優伶上來唱。
邢悅真心對那昆曲不感興趣,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唱了些什么,每次都能給聽睡著了。
幾個女孩子也不仔細聽,早就在一旁鬧成一團了,邢悅和尤氏見了,就讓幾人到別處去鬧,讓蓉兒媳婦不用伺候了,該忙什么忙什么去,留下丫頭伺候著,兩人說著話。
“嬸子,薛家上京了,您知道了嗎?”
“聽說了,說是老參加選秀的,你專門提起她家,是不是有什么內情?”
“這薛家,自從薛公去后,只留下孤兒寡母,這兒子薛蟠就是個傻的,支撐不起家業,不過,人品倒也不錯,我們回京之前還聽說薛家做了一件大好事。說是這薛蟠與人在大街上爭搶丫頭,竟是一女多賣,后來拿住那丫頭的養父,一番審問,才知道那丫頭竟是被拐來的,這薛家看著那丫頭可憐,于是就把這丫頭的養父送到府衙,并派人打聽那丫頭父母的消息,可憐見的,明明是一個千金小姐,父母千嬌萬寵的,誰知道竟是淪落到如此的地步,府衙順著這條線,查出一伙拐賣孩子的團伙,抓了不少人拐子,這幫人專門拐那些標致的孩子,這些年拐賣的孩子有不少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公子,這幫人這真該死,這些年也不知道拐了多少孩子,這次多虧了薛家,不然還不知道有多少孩子被拐呢。”尤氏沒有孩子,自然明白這孩子的珍貴,對那幫拐子恨之入骨。
“這薛家確實做了一樁大好事,那幫拐子真是該死,前幾年,琮哥兒和新哥兒下了學,溜去集市上玩,可把我們擔心壞了,就怕被拐子給拐走了,后來兩個孩子找回來,你叔叔狠狠揍了兩人一頓。”邢悅順著尤氏的話往下說,不過心中對這件事起了疑問,難道薛家也有一個穿越者嗎?邢悅在心中胡亂猜測。
“不過,薛家為了此事也攤上了官司,說是那和薛家爭搶丫頭的人,回去之后沒多久死了,那管家就狀告薛家,當時王大人正好在金陵辦差,讓人查明了此事,竟是管家黑心,不給主子請大夫,生生的拖死了那主子,后又見財起意,狀告薛家,想從薛家再賺一筆,這奴才可真夠黑心的,被判了斬立決。”尤氏接著說道。
邢悅聽完尤氏這番話,沒想到是王子騰親子出馬解決的,本來一樁要命的官司居然被他生生的扭轉,薛家倒是落了個好名聲。
“侄媳婦,我聽說你那母親帶著兩個妹妹在府中,怎么沒有看見?”邢悅吃了塊點心,喝了口茶,隨口問道,天知道她有多想打發了尤氏姐妹出去。
這話不經說,人不經念叨,邢悅的話音剛落,那邊就有人說尤母帶著二姐三姐來了,邢悅安心的坐著聽戲,她的身份是一品誥命,這尤氏母女的身份不足以讓她起身迎接。
等尤氏母女給邢悅問過安之后,邢悅才笑著說道:“親家母,都是一家子親戚,不用多禮,這就是二姐三姐吧,長得可真是俊俏。”邢悅讓兩人上前細看,兩姐妹長得相似,二姐性情溫柔,三姐看著就有些大膽潑辣,由于原著的印象,邢悅對兩人的印象不是很好,只是夸了一句,讓丫頭給了每人一個荷包。
“太太謬贊了,這兩個丫頭也就是剛能上得了臺面,哪比得上貴府的女兒端莊大氣。”尤母接著邢悅的話說到。
這尤母的話,是拍邢悅的馬屁,只是這話從尤母嘴里說出來,而且二姐三姐在紅樓原著中還是那樣和戲子娼妓一般的人,聽在邢悅耳中,要多么不舒服,就多么不舒服,這尤母居然拿她家的女兒和娼妓比,邢悅不由的皺了皺眉頭,也沒有和尤母搭話。
邢悅的反應被尤氏看在眼中,她對這便宜后娘和后娘帶來的便宜妹子,根本就沒有什么感情,只不過是怕落了話柄,才安置她們三個在府中住著,竟然厚臉皮的敢拿自個的女兒和他們賈家的姑娘比,真是不知分寸,這場合要是她開口斥責,丟臉的還是她自個。
沒有說別的,尤氏直接讓人拿出單子讓尤母點段子,算是把這事給圓了過去,邢悅和尤氏都沒有開口讓二姐和三姐去找迎春惜春黛玉她們玩,讓兩人陪著她們一起聽戲。
飯后,幾個姑娘都出去,邢悅、尤氏、尤母說著話,邢悅問道:“親家,你家的女兒可是定了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