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丁依依呸了她一聲,“反正你再多想想吧,一定要給自己留條退路。沒聽人說么,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你現在已經習慣了上流社會的驕奢,未必能適應樸素的市井生活。而且,”她嘆了口氣,“男人總歸是靠不住的,千萬不要太相信熱戀期的甜言蜜語——經驗之談,你明白的。”
“我明白。”周姈輕聲回答,轉而又嬉皮笑臉地,“不過你不要太小看我,我這段日子體驗的一直就是市井生活,現在整條街的街坊都認識我,感覺還不錯啊。況且我又不是放棄遺產就身無分文了,還有我們一起開的餐廳和其他投資,開不了跑車住不起豪宅,養活自己順便包養一個要求不高的男人,還是很隨意的。”
丁依依笑罵她幾句,又道:“你看看現在哪還有男人要求不高,肯被你包養的還不是沖著錢來的嘛,”沒等周姈說什么,自己立刻又補充一句,“——除了表哥這種傻了吧唧不沖你錢就沖你*的土漢子。”
土漢子……
定位相當準確,周姈被這個詞逗笑。
向毅換好衣服過來,見她躺在那兒笑得咯吱咯吱停不下來,捏了捏她臉,擠進吊椅里一起坐下。
又聊幾句,周姈便掛了電話,聽到向毅在她耳邊問:“聊什么呢?”
周姈將手機擱下,轉過頭,笑容透著一絲狡黠的勁兒:“聊怎么包養一個傻了吧唧不喜歡我的錢只喜歡我的*的土漢子呢。”她用食指挑起向毅的下巴,“你有什么建議嗎?”
向毅低頭就去咬她的手指,沒咬到,輕飄飄道:“說的不就是我嗎。”
☆、第55章
清閑的午后,周姈和向毅一起窩在舒適的藤椅里,享受溫暖的日光洗禮。錢嘉蘇陪奶奶和姑姑去海邊玩了,說是讓他們小兩口培養感情,強行把他們留在了酒店。
可是他們倆并沒有什么好培養的了。周姈滿足地瞇著眼睛,這樣的午后時光真是舒服。
正享受著,向毅忽然一聲不吭站起來,回房間打開行李箱,似乎要找什么東西。片刻后又回來,把曬得手腳送軟的女人抱到腿上。
周姈睜開眼睛瞄了一眼,他手里拿的似乎是一張銀行.卡。
向毅把東西往她手里一塞:“聽說現在流行結婚上交工資卡。”
周姈一樂,他的存款估計還不夠她的零花錢。不過感覺很不賴,她把卡拿在手里把玩著。
“你沒有什么要跟我說的嗎?”等了許久,她還在興致勃勃研究那張卡,普普通通一張卡片,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她一點也沒有主動交代的自覺,向毅只好先開口。
“說什么啊,家底都已經被你摸清楚了。”周姈窩在他懷里,又默念一遍卡片上的數字,頭也不抬地說。
向毅沉默幾秒鐘,情緒不明地說:“昨天你在餐廳和時俊說的話,我聽到了。”
周姈一怔,錯愕地抬頭。昨天?
“為了我放棄一切是什么意思?”向毅盯著她的眼睛問。周姈眼神霎時變得閃躲起來,想要扭開臉,被他鉗住了下巴,動彈不得,“你要跟律師說什么?”
怪不得這么突然地跟她求婚,因為聽到了那些話,要對她負責嗎?周姈嘀咕一句:“你不是都猜到了嗎。”
向毅手上松了力道,重新抱住她:“我想知道為什么。”
“我前夫的要求,他怕我拿著他的錢跟別的男人雙宿雙.飛。”周姈臉色平靜,似乎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不得不說這個老頭子還挺有先見之明呢。”
說完笑著去看向毅,見他一臉嚴肅,這才斂起笑,也換上認真的表情:“他的遺囑中有約定,如果有一天我找到這樣一個男人,想要共度一生,就必須放棄所有財產。”
她說的似乎云淡風輕,向毅卻知道,這并不是一個容易的決定。
不只是豪宅名車,不只是堂堂大集團的董事長一職,她放棄的是經營多年已經習慣了的生活方式,以及能享有的諸多特權與便利。
從優雅奢華的上流社會,到堪稱貧窮的底層;從數百平米帶花園和游泳池的頂級豪宅,到一百平米的小區舊房;從車庫里十幾輛名牌跑車,到還沒有她一雙鞋子貴的電動車……
這有點像古時候大家千金和窮書生私奔,向毅作為這個窮書生,瞬間覺得頗有壓力。
他久久沒有動作,周姈看他幾眼,有些好笑:“干嘛這幅表情,怕我養不起你啊?”
向毅把她攬到懷里,手臂用力圈著,嗓音低沉而堅定:“以后我養你。”
他倒是很有覺悟。周姈臉上的笑容擴大,捏著那張銀行.卡晃了晃,“那你可要賣力點了,我可是很敗家的。”
“敗吧,”向毅說,“誰家還沒有個敗家娘們兒。”
第二天上午有會議,時俊的位置照例在周姈身邊,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無名指上的戒指,臉色驟變。周姈只當沒看見,也絲毫不避諱。
很快大家便都看到了,與會人員大多是大元自己的職員,臉色均變得古怪起來。鄭律師自然也察覺到了,深深看了主位上從容的周姈一眼。
結束后,周姈叫住他,單獨到一邊說話。
時俊臉色很差,見周姈叫走了鄭律師,便料到她要說什么,不自覺也停了下來,沉沉盯著走向僻靜處的兩人。直到同行的人察覺到折回來叫他,才收回陰沉的目光。
鄭律師也是聰明人,自從那天見到周姈與一個男人姿態親密、并和對方一家人一同出游,便猜到了幾分。
從她對他毫不避諱的態度,他便知道,早晚周姈會來找他,但沒想到會這么快,甚至等不及此次行程結束。
兩人走到大廳盡頭的玻璃窗前,外頭是艷麗蒼郁的紅花綠叢,周姈站定,轉過身。
“您大概已經猜到我想說什么了。”她淺笑著,一臉輕松。
鄭律師年過五十,氣質儒雅,為人也十分親善。當初繼承遺產時,不僅裴希曼幾次三番來鬧,外人也頗多指點,鄭律師在職責之外,也為周姈說過不少話,提醒她諸多細節小事。
總之是個很好的人,并且是遺囑公證的主要律師之一。
“今天來主要是想請教您,如果我放棄遺產,除了原本屬于老元的財產外,我自己這些年的投資所得,還有名下的商鋪,需要歸還嗎?”
“那倒不必,元先生的遺囑中并沒有對孳息部分做特別約定,原則上歸你所有。”
周姈捕捉到他話中的重點,笑了笑:“原則之外呢。”
鄭律師沉吟片刻,道:“按照元先生的意思,如果你主動放棄,除了一部分財產將捐贈給福利機構,其他所有不動產及動產便由時總繼承。若是時總追究,可能會有些麻煩。”
那就沒什么問題了,時俊想要的是公司,偌大一個集團到手,不會在意她這點小小的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