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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向毅在想,自己對于這個女人的了解,還是片面了,她似乎還有其它一些他未曾見識過的樣子。
譬如剛才教訓小姑娘時的盛氣凌人;再譬如,來這里的路上那段技術了得的飛車。
想到那一幕,向毅手下的動作不由得重了兩分,周姈手被捏疼,嘶了一聲。向毅回過神,又放輕了動作給她揉著。
昨晚和奶奶談心的結果很好,老太太確實沒讓他失望,雖然沒多少文化,活得卻比許多人都要開明。
只不過,老太太這里的問題順利解決了,他心里卻還有一塊石頭在壓著。
——他知道,周姈心里的結不止這一個,似乎還有其他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但她不愿意說,向毅也不想逼她。
奶奶的態度還是要告訴她,其他的,由她自己來決定。
順利過了奶奶這關,向毅心里確實輕快不少,昨夜里特別地想她,一大早起來沒去店里,跑到雎水山莊別墅找她,卻從秋姨那兒聽說她早早出門去公司了。
然后又一路趕到大元集團,車還沒停穩,就見她穿著一身帥氣不失優雅的正裝,雷厲風行地大廈里出來,開著那輛白色的跑車,飚上馬路。
她擺足架勢在門口等人的時候,向毅就停在不遠處看著,原本并不打算露面,挺想看看她這般氣勢磅礴一路飛車而來到底是要干什么。
但保安從大樓里沖出來,目的明確地直沖她而去時,他坐不住了。
給她揉了一會兒手,又握在手心里暖著,向毅轉向她,語氣涼涼地開口:“一大早這么有興致,飆車來打人?”
飆車飆得挺溜,打人打得也很利落。他從不知道她還會這一手。
周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還看到她飆車了?被他輕飄飄的視線一掃,又連忙斂起神色,作出一副誠懇的模樣,解釋道:“今天是太著急了才開那么快,以后不會了。”
向毅冷哼一聲,顯然是不相信她的鬼話,依舊拿那種讓她不由自主覺得心虛的眼神睨著她:“為什么打人,不打算說說?”
周姈卻把嘴角一撇,口氣頗酸地說:“怎么著,你看人家那么嬌弱可人,是不是也心疼了——哎!”話音沒落就被向毅在頭頂拍了一下,她詫異地瞪大眼睛。
他居然打她?
向毅打完也反應過來了,連忙又在剛拍過的地方搓了兩下。
“哎,不是,”他手勁兒大,那一下下手卻是輕的,疼倒是不疼,但周姈不依了,“你為了她打我?就見一面你這還護上了??”
“沒完了是不是。”向毅有些無語,懲罰性地又捏了捏她臉蛋。
周姈抓住他的手腕一把丟開,很大幅度地側過身體,抱著手臂背對他,狀似惱火地道:“走開走開,生氣了!”
“……”向毅頗無奈地嘆口氣,女人都是這樣嗎,明明是自己做錯了,還要找借口生氣倒打一耙。
那顆假裝生氣的后腦勺還倔強地對著他,向毅往窗外掃了一眼,傾身過去,握著肩膀把人扳過來,朝她噘起的小嘴上吻了過去。
周姈繼續哼哼唧唧假意推拒,力道跟撓癢癢似的,唇舌卻很主動地迎合著他。向毅便有些收不住了,本來只是想隨便親兩口哄她,但聽著她軟軟的哼嚀,被她故意在胸口一下一下撓著,身體沒出息地起了反應。
于是吻越來越深,也越來越熾熱,向毅憑著最后一絲理智,把手從她身上拿開時,兩人的氣息都已經變得不穩。
他剛一退開,周姈便本能地追過來,還想要繼續。向毅捏著下巴把她按回去,用指腹擦了擦她殘留著水光的嘴唇。
周姈睜開了眼睛,濕漉漉地望著他,紅唇微張,呼出的氣息依然灼熱。向毅沒忍住,低頭又親了一口,這才坐回去,長長舒了一口氣。
車窗降下一條縫,冷空氣灌進來,很快便將旖旎的氣息席卷一空。向毅平復下來,轉頭看著她:“好了,你的目的達到了,現在可以好好說了?”
周姈舔了舔有些發麻的嘴唇,稍稍猶豫了一下,老實交代了自己的作案動機。
說到底還是為丁依依出氣,當然,她做的不只是把人趕出公司、賞她一巴掌而已。
公司是丁依依婆家的,開除那個女人的指令也是作為*oss的公公親自下達的。周姈只是把她的光輝事跡公之于眾,幫她出了一次名;另外施壓將處分材料放入了那個女人的人事檔案。
她所做的當然不止這些,但其他的,不太想讓向毅知道。因為那些事做得都不太厚道,她不知道是否在向毅的可接受范圍內。她說讓那個女人混不下去,不是說著玩的。
至于那個渣男,要留給丁依依自己解決。
向毅聽完倒沒什么反應,沒發表意見,甚至沒有任何動作。兩人無聲對視著,半晌,他忽然抬起手,在周姈腦袋上輕拍了一下,不曉得什么意思。
周姈還要去醫院,向毅也一道去看望丁依依。
“喲,表哥來了啊。”丁依依力氣恢復了一些,讓保姆扶著自己坐起來,臉色明明已經很差,還不改猥瑣本性,眼神兒在向毅結實的身上亂瞄,“來得正好,快給我洗洗眼睛,在這兒盡看大肚婆黃臉婆了。”
“都這樣了你就老實點吧。”周姈沒好氣地數落她,完了又拉著她的手關切地問,“今天有沒有不舒服?還疼嗎?”
“疼,疼死了!”喊著疼,臉上卻在嘻嘻笑,還對向毅道,“表哥,你看看我現在這樣,慘不慘?你可要好好對我們家姈兒,別讓她受這種罪。”
——印象中挺張揚活躍的一個女人,現在有氣無力地坐在那兒,臉色蒼白憔悴,確實讓人唏噓。
不過向毅還沒回答,周姈先捏住了丁依依的上下嘴唇:“少說話省點力氣,乖。”
他們來的時間也趕巧,其他人都不在,病房里只有保姆在陪著,周姈心里微微不滿,卻也沒有說什么。丁依依也有心事,閑話幾句,轉頭對保姆道:“你先出去吧,我們姐妹有私房話要說。”
保姆聽話地退了出去,向毅也識趣地對周姈說:“我在外面等你。”
丁依依笑嘻嘻沖他的背影道:“表哥別偷聽喲,我們要聊羞羞的事情。”
“……聊吧。”向毅貼心地把門帶上,走遠了一些去抽煙。
門關嚴了,丁依依才示意周姈靠過來,跟她說悄悄話。
“你是不是幫我教訓那個賤人了?”她拉著周姈的手,有些抱歉地道,“怪我沒提前跟你說,害你也跟著擔心了。昨天他們都在,沒機會告訴你,孩子是我自己流掉的。”
周姈驚訝地張了張嘴:“你……”
丁依依噓了一下,示意她小聲:“照片也是我以她的名義寄的。這事只有我們倆知道,我是怕你瞎擔心才跟你說的,保密啊保密。反正你甭插手了,我自己來收拾她,我有分寸的,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