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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姈姐啊……”現在提起這個錢嘉蘇還有點小小的羞恥感,“不是有人讓我那啥她么,我拒絕了,反正他們各種威逼利誘的,我都沒松口,然后酒吧那份工就被整沒了。”
向毅皺眉:“什么來頭?”
“我怎么知道啊。”錢嘉蘇嘟囔道。
向毅一巴掌兜他后腦勺上:“你惹的事你不知道!”
忙著捂腦袋半個餡餅都掉了,錢嘉蘇靈活地躲開,然后哼哼唧唧問:“要不,問問姈姐?”
——說曹操曹操到。
錢嘉蘇瞅見從店門口白色跑車上下來的時尚女人,立刻見了救星似的,兩眼放光地就要拔腿開跑。
卻被向毅一把拽住,警告道:“這段時間好好在家待著,看好老太太。”
“知道了!”錢嘉蘇甩開他,一溜小跑著沖到周姈跟前。
周姈笑吟吟地摸了摸他腦袋,跟逗家里的狗似的,然后晃了晃手里的食盒:“燒麥吃嗎,臘鴨腿餡兒,還熱著呢。”
“吃!”錢嘉蘇蹦著拿鑰匙打開了工作室的門。
周姈卻沒急著進去,目光若有似無地投到后面信步走來的人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條黑色豎條紋的v領連衣裙,緊身包臀設計,很好地突顯了身體玲瓏有致的曲線——不得不承認是非常性感迷人的,不過向毅的目光從她白生生晃眼睛的兩條腿上掃過,想說什么,忍住沒說。
“什么眼神兒,”周姈低頭看看自己,待會還要去一趟公司,她專門挑了一件職業風的呢。“不好看嗎?”
向毅跟她一前一后進了院子,還是非常誠實地回答一句:“好看。”
周姈眼睛一彎,兩手背到身后,腳步輕快:“嗯,長得美,穿什么都好看。”
向毅低笑了一聲。
院子水泥地面并不平整,屋檐臺階下蓄了一片淺淺的積水,小河一樣攔住了路。穿著緊身裙的周姈被難住了,她低頭看了看腳上的薄底真皮高跟鞋,這可不能淌水啊。
向毅也低頭看了眼她的裙子,又抬起頭——錢嘉蘇已經蹦著進屋拿筷子了。
他伸手一撈,將人攔腰抱起,邁著長腿一步跨上去,放下,松手——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撒手的瞬間剛剛好錢嘉蘇拿完筷子出來,興致勃勃地打開食盒聞了聞:“香!”
這趟免費小船坐的,周姈莫名其妙有一種光天化日做壞事似的隱秘愉快,嘴角很輕微地翹了下。向毅已經若無其事地在小馬扎上坐下,順手拉給她一把帶靠背的小椅子。
秋姨的廚藝沒話說,周姈帶來的兩屜燒麥錢嘉蘇一個人就干掉了四分之三,早飯吃得已經很飽的向毅也很給面子地吃了幾個。
最后一口還沒咽下去,電話響了。陳喜打來的,車壞在了路上,喊他救急。
向毅和錢嘉蘇帶著工具一道出門,周姈看反正還有時間,便坐在檐下悠悠然地玩手機。
片刻后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她抬起頭,卻是一個穿針織衫牛仔褲的年輕女孩,正有些疑惑地盯著她瞧。
“買車嗎?”周姈坐著沒動,指了指右手邊墻下的一排彩色電動車,“這邊的比較適合女孩子。”
“我不買車,我找毅哥的。”那女孩笑笑,徑自將兩袋水果拎進里屋。
向毅一行人回來時,院子里坐著的人已經變成了宋菲,“你怎么來了?”
“過節當然是來送禮的啊,前兩天實在太忙了,今天沒事兒趕緊過來看看。”宋菲笑著說,“剛從你們家過來。”
“可別了,我們又不是你們家親戚也不是大人物,受不起這禮。”錢嘉蘇可記著她媽是怎么嫌棄他們窮,還到處跟人說表哥一個修車的死纏著她們家在銀行工作的女兒不放的。到底誰纏著誰啊!
宋菲的笑容僵了僵,求助似的看向向毅,卻見他四下掃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她說有事先走了。”宋菲解釋道。
向毅嗯了一聲,過去就著水管洗手。
“大放假的能有什么事兒。”錢嘉蘇郁悶地撓了下頭,剛才還想著陳喜來了他們四個正好可以搓會兒麻將,結果一回來人不見了。
聽起來像是人是被她趕走的一樣,宋菲也有些不高興:“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的事。”
“小菲!”外頭停好車進來的陳喜咧著嘴喊了一聲,小跑著過來說:“你們銀行也放假了吧,咱們去溜冰吧,你不是想學嗎,我知道一家旱冰場,人少,一點都不擠。”
宋菲轉頭看向向毅:“毅哥,你去嗎?”
向毅站起來擦了擦手:“不去。”
“那我也不去。”宋菲立刻道。
陳喜滿臉欣喜變得有點尷尬,“那……還是打麻將吧。”
接下來的日子有些忙碌,大元與關意集團聯手打造的度假山莊項目正式提上日程,周姈和關意的負責人親自帶著項目團隊去實地考察了一番,各種決策瑣事下來,已經大半個月過去。
她沒和向毅聯系過,跟錢嘉蘇倒是經常在微信上聊天。這孩子失業,最近閑得很,周姈便跟一個開酒吧的朋友約了飯局,準備把錢嘉蘇推薦給他。
“yes!”
向毅剛賣出去一輛電動車,就聽窩在屋里玩手機的錢嘉蘇突然喊了一聲,然后興高采烈地跑出來,“姈姐萬歲!”
向毅叼著根煙,手指飛快地數好錢,瞥他一眼:“你們還有聯系?”
“一直有啊!”興頭上的錢嘉蘇沒能察覺到這句話背后的深層含義,看到他手里的一沓錢立刻沖過來伸出爪子,“給我點錢花!姈姐幫我找工作,我得穿好點不能給她丟臉!”
“花什么花,”向毅抬手就要打他,“你在酒吧干了半年工資呢?都花完了?”
“我沒亂花!都攢起來準備還給宋菲她媽呢!”錢嘉蘇有些著急地解釋道,“省得她成天說我們欠錢不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