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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寧只覺得喉嚨收緊,緊得她無法呼吸,她用力拍打宋羽的手,“放,放開我。”
“說!”宋羽眼眸赤紅,想到因為自己的遲疑錯過找到媽媽的機會,她就恨不得掐死宋寧,“不說是吧?不說我直接結果你,宋大小姐。”
“不,不要”,宋寧感覺胸腔里的空氣越來越稀薄,腦子也變得昏昏沉沉——這就是死亡嗎?
不,她不想死。
宋寧拼了最后的力氣努力掙扎,在宋羽看來軟綿綿的沒有力度,她手收得更緊。
“羽羽”,裴遠看到宋羽情況不對,便單膝跪下,捧著她的臉一聲一聲喚她,“羽羽,羽羽,醒醒,醒醒。”
陷入狂躁狀態的宋羽聽到裴遠的聲音,慢慢清醒。她松開手,宋寧隨之滑到地上,定定地看著裴遠,默默掉眼淚,
裴遠對宋寧連眼神都欠奉,對宋羽就是抱到懷里軟聲安撫,邊說話邊親吻她的發旋,另一只手沿著她的脊柱輕輕撫摸。這么一套組合拳下來,宋羽的情緒總算安撫住了。
“對不起,我剛剛情緒不對。”宋羽靠在裴遠胸前,枕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我就是想到可能和媽媽擦肩而過,我就受不了,也不知道宋悅歆這么多年來是怎樣折磨媽媽的……”
說著,宋羽的眼淚簌落落掉下來,止都止不住。
“不怕,羽羽你還有我…”
裴遠接下來說什么宋寧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她感覺到空氣涌進胸腔,她又活過來了。不過另她寒心的是,裴遠的區別對待,她是路邊的野草,宋羽卻是他掌心的寶貝。
宋羽就那么好?
她算什么?
他們從小學到高中這么多年的青梅竹馬算什么?
她一腔真情算什么?
說起來宋寧到這個時候都沒覺得把裴遠送進實驗室有什么錯,在她看來,裴遠能為她的大業貢獻身體是榮幸。再說,裴遠不是沒死么?而且裴遠在實驗室的時候,她曾無數次給與關照,不然裴遠早死了。
雖然她親手把裴遠送進實驗室,但她也給裴家補償了啊。她把裴遠捧上華國富豪榜,她甚至和裴深假訂婚,只等裴遠出來就把她未婚夫的位置還給他,她還準備和裴遠生兩個孩子,一兒一女……
宋寧給自己的人生做好了規劃,現在,一切全毀了。
都怪宋羽。
要是沒有宋羽,她的人生就會像規劃的那樣按部就班的進行下去,她也會和裴遠相親相愛的過一輩子。
要是沒有宋羽……
這個念頭一起,就想野草在宋寧的心田瘋狂生長。宋寧掙扎著坐起來,抱緊自己把臉埋進習慣,生怕泄露一絲情緒。
很快,宋寧就沒有心思胡思亂想了,因為裴遠親自上來逼問。
“宋寧,我不想對你動粗。所以,你最好配合我。”裴遠把宋羽的腦袋壓在懷里,就怕她看到自己邪惡的另一面。
他從來都知道,自己絕不是宋羽眼中的那個純白少年。他有恨,恨裴家恨父母恨弟弟恨宋寧恨一切一切,他恨意滔天,他恨不得毀滅世界。
可是……他遇到了宋羽,就像給自己裝上了轡頭,從此喜怒哀樂都交給了宋羽。
她笑他跟著笑,她哭他跟著哭,她愛這個世界,那么,他緩緩再毀滅這個世界。
第124章
宋寧哪里知道裴遠的心路歷程,當看到陰沉著臉的裴遠只覺得渾身冰涼。
不,她記憶里的裴遠雖然對人冷淡,但心地很善良,遇到同學有困難他定會出手相助。不,這不是裴遠,或者,已經不是她記憶里的那個裴遠。
“我說”,宋寧任由淚水模糊雙眼,裴遠對她毫無憐惜,“昨天,就在昨天,我媽把這里的人轉運了。”
看到裴遠瞇起眼睛,宋寧嚇得連忙解釋:“我我我也是聽盯梢的人說的。我媽這個人做事特別謹慎,狡兔三窟,她絕不會在一個地點停留超過兩個月的。”
“人運到哪去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宋寧感覺到了死神在逼近,忙不疊地撇清自己,“你們也別想用來我威脅宋悅歆,她不會在乎我的生死的。裴大哥,求你放過我吧。”
宋寧捂著臉,這次哭得真心實意,“我的異能已經廢了,我只是個普通人,放過我吧。”
“普通人?”裴遠意有所指的瞄了眼捆成粽子的宋家軍,嘲諷道:“普通人能從蛛絲馬跡中發現端倪,然后將計就計設下陷井?普通人能有這洞察力決斷力?宋寧,都是千年的狐貍,你別跟我玩聊齋。”
“我太了解了,你現在想示弱脫身,然后逃回宋家謀求翻身的機會。只要你翻身,我和宋羽定會死無葬身之地。不光是我和宋羽,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會死。”
“因為,你不會允許看到你丑陋面目的人活著。宋寧,你就是個自私自利以自我為中心的無情無義的怪物。別再說喜歡我,被你喜歡,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這話,褚陌表示贊同。
哦,把裴遠送進實驗室受了十年非人的折磨,還有臉說喜歡裴遠,真特么不要臉,這話聽得他想吐。
“我終于明白宋家為什么這么強了,因為...”方蕁賣了個關子,眼里的嘲諷關不住,“因為宋家人都不要臉,人不要臉才能天下無敵。”
被人如此羞辱,被喜歡的人全盤否定,宋寧只覺得天都塌了。眼淚不要錢的流下來,比她前二十年流過的加起來還要多。
當然,她的痛哭,也有作戲的成分在。
她的確是在示弱。
她太想脫身了,只要活著,一切皆有可能。
“既然問不出了,哪我們離開吧。”宋羽的聲音懨懨的,和媽媽擦肩而過,她心態沒崩就算是堅強。
“好!”裴遠擁著宋羽站起來,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冷酷地下達命令,“宋家軍全部斬首,然后想辦法掛到城墻上。”
“宋家,得意太久了。”
褚陌被裴遠的神來之筆驚呆了,驚訝過后是濃濃的喜悅,他就喜歡這樣清純不做作的作派,太對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