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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手足無措,感覺他對自己的態度突然變了,突然一下子冷淡了下來。周玉有些無所適從,她臉紅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褚暨目光始終不看她,聲音壓的很低,道:“時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去休息吧。”
周玉答應了一聲:“哦。”慢吞吞去了。
周玉莫名所以,然而褚暨對她的態度是顯而易見的冷淡了。褚暨早起穿衣,她在一旁伺候,幫他換下夜里睡覺的褻衣。手剛摸到他腰,她感覺到他的身體突然僵硬了一下。他不自在推開她手,聲音明顯低啞說:“我自己來。”
周玉只好束了手站在一邊,難堪了一會,又轉身去讓人把熱水兌好,盆捧過來。
小丫鬟跪在地上,將裝了熱水的銅盆舉過頭頂,另一丫鬟端了澡豆,布巾在旁。褚暨也不要人服侍,自行穿了衣,走到盆前,伸了手去捧水洗臉。周玉看他洗好了,就拿起布巾。
褚暨接過布巾擦了臉,道:“行了。”
丫鬟們都退下,周玉站在屏風后,抬眼看他。周玉發現他始終不愿意看自己的臉,也不愿意正視自己的目光。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可是她想,他昨天還是愛著自己的,不論怎么樣,不可能一夜之間變了心。她鼓起了勇氣走到他身邊,伸手抱住他,貼到他懷里。
褚暨怔了一下,手扶著她肩膀。他心里一陣不適,想推開,可是手好像粘住了似的,無論如何都推不下去,牢牢敷著她的衣。
他猶豫不定當頭,周玉手撫摸上了他后背,緊緊抱著,臉去磨蹭他胸口,頭發芬芳的香味襲上他的脖頸。褚暨情不自禁地心顫了一顫,又軟了一軟,就感覺真的下不了手了。
周玉感覺到了他震顫和體溫,他撫摸著自己肩膀的手緊了一緊,好像擁緊了她。周玉感覺到了,他有動情的,他愛自己的,周玉心里暖了一暖,突然不怕了,雙臂婉轉地摟他更緊,小聲說道:“你昨天晚上去哪了?擔心死了。”
褚暨閉了眼,道:“去了太真家。”
周玉道:“去做什么呀?”
褚暨道:“沒什么。”
周玉見他不愿意說,也就不問了,只說:“我昨晚上沒睡著,老在想這件事情。”
褚暨想要跟周玉劃清界限,然而他發現,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周玉并不是那種嬌羞靦腆的少女,她也會做出嬌羞靦腆的表情,然而在實際行動上,她非常主動。褚暨想跟她冷一冷,可是她不肯,小心翼翼地偎依到懷里來,說著小兒女的話,褚暨就會不自覺沉入那種親昵的愉悅之中,而一時忘了那塊標記。
其實有什么差別呢?他恍恍惚惚的想,沒有差別,她并不是什么人,她是他正正經經納過來的,不管從哪說起,都是天經地義。
周玉一心地親昵討好,褚暨遲遲疑疑地,想不出眼下該做何解,心思左右徘徊不定。他站在案前臨帖,周玉在旁邊也不打擾他,靜靜地看著,時不時詢問他幾句關于寫字的問題。
褚暨心事浮動,周玉一言一動都在影響著他的情緒,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呼吸,他都感覺有個人在那里,如芒刺在背。
周玉感覺他忽冷忽熱地,一會好一會不好,感覺怪不安定,可是也不多問。
溫嶠因為昨天晚上的事,特意找上門來,想問問褚暨到底是個什么意思。褚暨聽說了,冷冷道:“誰許放他進來的?給我打出去。”
這兩人時常拌嘴,跟對小夫妻似的,床頭打架床尾和,三天下紅眼兩天好,下人哪敢真打出去,恭恭敬敬邀到客廳,奉上茶奉上點心,賠罪道:“郎君在生氣呢,溫公不妨稍坐。”
溫嶠納悶道:“這個鳳兒,怎么說來脾氣就來脾氣了?還真不肯見我了?”
難道他知道了皇上那天私下召見我的事?溫嶠心里一驚,這事如此隱秘,他怎么能知道?溫嶠坐在案前喝了半天茶,褚暨始終不出來,溫嶠那心里就絲絲縷縷地盤算起來。
皇上想讓褚暨取代王導,擔任中書令之職。溫嶠當時極力反對,勸誡皇上不要如此做,可是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