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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宋文淵的談判暫時陷入僵局,但督軍府內的緊張氣氛并未緩解。
厲九冥加派了更多暗哨,對姬九玄的飲食起居監控得更為嚴密,幾乎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
姬九玄雖表面平靜,心中卻也提高了警惕,她知道,南方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尤其是在她展現了如此“價值”之后。
孕期的第八個月,姬九玄的身體愈發沉重。
腹部高高隆起,腰背時常酸脹,雙腿也有些浮腫,行動頗為不便。
但她的容顏卻因孕育而煥發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光彩,肌膚瑩潤透亮,仿佛上好的羊脂玉,眉眼間的清冷被一種柔和的光暈所取代,美得更加真實而溫暖,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厲九冥幾乎成了她的影子,除了處理緊急軍務,所有時間都陪在她身邊。
他親自為她按摩浮腫的雙腿,笨拙卻異常認真地幫她涂抹防止妊娠紋的香膏,晚上睡覺時,總是讓她側臥,自己從身后緊緊擁著她,大手托住她沉甸甸的腹部,讓她能睡得舒服些。
他絮絮叨叨地對著她的肚子說話,內容從“警告”孩子不要太調皮,到暢想孩子出生后的種種趣事,語氣時而嚴肅,時而傻氣,讓姬九玄哭笑不得,心中卻暖意融融。
這夜,月黑風高,窗外北風呼嘯。
臥房內暖意融融,燭火搖曳。
姬九玄剛沐浴完畢,穿著一身柔軟的絲綢睡袍,靠在床頭,由厲九冥拿著干布,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著如瀑的長發。
他的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生怕扯痛她一根發絲。
“九兒,你的頭發真好。”他低語,指尖纏繞著冰涼順滑的發絲,鼻尖縈繞著沐浴后清新的花香和她身上特有的體香,下腹不由得一陣緊繃。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躁動,現在可不是時候。
姬九玄閉著眼,享受著他難得的伺候,昏昏欲睡。
孕晚期,她很容易疲憊。
就在厲九冥即將擦干頭發時,窗外極遠處,似乎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不同于風聲的異響!
像是瓦片被輕輕踩動!
厲九冥動作猛地一頓,眼神瞬間銳利如鷹!
他全身肌肉繃緊,如同嗅到危險的獵豹!
幾乎在同一時刻,姬九玄也倏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聽覺本就敏銳,孕期更是對周遭環境變化異常敏感!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厲九冥無聲地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輕輕將她放倒在床上,拉過錦被蓋好,自己則如同一道影子般悄無聲息地滑到窗邊,隱藏在厚重的窗簾后面,手槍已然握在手中,眼神冰冷地透過縫隙向外望去。
院子里一片寂靜,只有風聲。
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姬九玄躺在床上,心跳微微加速,但神色卻異常冷靜。
她悄悄將手伸到枕下,摸到了厲九冥為她準備的一把精致卻鋒利無比的匕首。
她屏住呼吸,仔細聆聽著外面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臥房內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突然,屋檐下傳來一聲極輕的“咔噠”聲,像是某種機括被觸發!
厲九冥瞳孔一縮!就在他準備行動的瞬間!
“咻!”一道細微的破空聲從窗外襲來,目標直指床榻!
不是子彈,而是淬毒的吹箭!
說時遲那時快!厲九冥手腕一抖,槍口微移,并未開槍,而是將手中擦頭發的銅質水盆猛地擲出!
“鐺!”一聲脆響!銅盆精準地擋住了毒箭,箭矢釘在盆底,發出沉悶的聲音!
幾乎在銅盆脫手的瞬間,厲九冥已如猛虎般撲出窗外!外面立刻傳來了短促的打斗聲和悶哼聲!
姬九玄立刻坐起身,握緊匕首,目光緊緊盯著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