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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加重,將要遞了過去:“如此,我就放心了。”
見盛愿兩人從門外回來,蕭郎急忙將藥瓶塞進袖中藏了起來。
那樹下吹蕭的人早就離開。
盛愿眼底的失落還沒收回,額頭被帕子擦著汗,一抬頭對上謝云笙關切的眼神,心虛的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瞧你都急出汗了,可是見著了熟人,怎么急?”
盛愿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謝云笙淡笑著點破她的心思:“傻丫頭,若真是云霆,他怎么會舍得不見你呢?”
被猜中了心思,盛愿更加尷尬,猶豫片刻才說出心里話來:“奴婢只是……只是想告訴他,奴婢要走了。”
其實她也不知道她為什么要追出去。
那一會她只有一個念頭,追上去若當著是他,她就想問一問那些對她口味了如指掌,在春日宴上那些精心設計,特意將鴻鳶接過來的種種,若只是要迷惑她的心從大少爺身邊搶走,也實在太費心了。為她這么一個丫鬟,值得么。
鼻息一緊,聞到一股子淡淡的血腥氣隨著大少爺的袖子傳來。
不知是不是盛愿的錯覺,墨綠色的衣袍袖口幾點勾線比平日顏色更重一些,還想看清楚胃里一酸,險些吐出一口酸水。
察覺到她的異樣,謝云笙眼簾微垂,長指掩住袖口,“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鴻鳶也反應過來,收起了原本想要留盛愿一晚的心思,溫聲勸著:“今日辛苦了,回去吧。”
盛愿也不好自己開口要留下,只能輕輕點著頭。
跟著謝云笙出了戲樓。
見人走遠了,鴻鳶招呼著樓里的賓客,和蕭郎回到廂房,悶悶不樂坐下倒了杯茶。
忽然一個熟悉的藥瓶出現在眼前,讓她驚喜的伸手抓住。
“謝公子怎得給了你,為何不直接給我,或是讓盛愿帶給我,早知道有了藥,便不用盛愿上臺了。”
蕭郎接過瓷杯,含糊地笑:“給我時,你同盛愿正好出去……再說了,今兒還多虧了她艷驚四座,日后不愁沒有賓客上門來。”
“其實你不做苦肉計小愿也是愿意的,何苦在她面前哭哭啼啼,便是不愿,也是應該的,若是她今夜沒來,這戲樓還能開不成了?本就是我自個嗓子出了問題,何苦讓我覺得虧欠她心懷愧疚。”
“是是是,娘子說的是,咱們不說他們了,那屋的貴人還等著見娘子一面呢。”
蕭郎從瓷瓶里倒出一顆丸藥攤開在掌心里,半哄半推的誘惑鴻鳶吃下。
見她吞入喉嚨,才重新露出了笑,領著人到了隔壁的廂房。
……
上了馬車,剛走兩步,忽而一陣顛簸險些將盛愿從座位上摔了下去,好在被謝云笙扶住才沒撞到肚子。
盛愿驚嚇未定。
急忙掙脫開懷抱。
抬頭看到謝云笙面無表情還保持著扶著她的動作,青白的手背上一道鮮紅的抓痕,刺目明顯。
“大少爺,您受傷了!”
頓時心頭一凜,還以為是她抓住來的傷,可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修的平整光滑,又有些不解。
“無妨,你不要在意。”
捻動著指尖,謝云笙隨手抖落袖子蓋傷,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馬夫也聽到了盛愿的驚呼知道犯了錯,隔著簾子連連磕在地上。
“奴才該死,不是故意要傷到主子。”
盛愿更是愧疚,大少爺好心扶她,她不僅躲開,還抓傷了人,實在是不應該,還想仔細檢查他的手,門外馬夫顫顫巍巍的聲音再次傳來:“盛愿姑娘,還得請您下來看看,車撞到了個人。”
盛愿這才知道出了岔子。
急忙轉身下了馬車。
果然在地上躺著一個衣著襤褸的人。
躺在那瘦弱的如同一片葉子,頭大枯槁的蓋住了整張臉看不出死活。
“怎么好端端的撞了人?”
謝家的馬夫都是從軍中退下的,根本不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傳出去若是都知道了謝家當街撞死了人,影響也不好。
原本晚上街上人就多,這么一會的功夫就圍了一圈人指指點點。
“是她突然跑出來的,忽然站在路上也不動。”
盛愿蹲下身子,小心翼翼試探這人的鼻息。
地上的人忽然伸出手,緊緊抓住她的手腕,盛愿被嚇了一跳。
下意識就要站起身,可這人明明瘦的骨頭暴起,偏偏力氣大的驚人,死活不肯松手。
馬夫也著了急,他們兩個人竟然掰不動這么一個受了傷的人:“瘋子,這人可能是個瘋子,盛愿姑娘小心別被她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