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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愿第一次在這府里感受到了孤獨,她忽而很想見到謝云霆,好似只有他從第一次見,對她始終如一。
她也從未在謝云霆的身上見到過做主子的架子。
就連他身邊的十五,雖然冷冰冰的,但相處起來也讓人輕松。
盯著竹樹下一個個挖出來的洞,盛愿想起那日傳口信的人告訴她樹下有驚喜,她跳水祭時原本只當驚喜是謝云霆會在樹下出現。
下了雨只在樹下匆匆瞥了一眼,根本沒去樹下檢查。
若謝云霆也在樹下留了什么呢。
沒多想,盛愿轉身進了大少爺房里,求起了出府的腰牌。
“出府?”
盛愿點了頭,脆生生的用著早就想好的理由:“您前些日子說過,日后讓奴婢出府替少爺您送取物件,奴婢也想提前熟悉京中的街道。”
謝云笙倒是沒有太意外,沉吟片刻點了頭,就算允了。
又從一旁的匣子里拿出一個殷紅的荷包遞給盛愿。
“既然你出去,正巧幫我去城郊訴至廟里把這荷包供奉起來。”
荷包看著十分喜慶,謝云笙平日鮮少用這樣鮮艷的顏色放在身上,盛愿一時好奇多把玩了一番。
想起城郊和之前舉辦春日宴的方向相反,這就犯了難。
“奴婢沒去過廟,不懂得如何供奉,怕壞了規矩。”
雖說的都是實話,但盛愿心里有其他念頭,說起話吞吞吐吐,謝云笙見她這幅樣子,微微一愣忍不住笑道:“莫不是你有其他事要做,又不想讓我知曉?”
第80章 去廟里
被說中了心思,盛愿驚訝的抬起頭飛快看了謝云笙一眼,又急忙搖著頭否認。
“怎么會。奴婢人生地不熟,去過的地方都是主子領著的,哪還有其他的事。”
卻不知這模樣落在謝云笙眼里,十足的心虛模樣,謝云笙淺笑一笑,抬手執筆便放了人。
換了衣裳,又帶了些碎銀子,盛愿拿著腰牌直接出了府。
再三拒絕了大少爺安排要跟著她的丫鬟,盛愿沒推辭套好的馬車,坐上徑直就往廟里去了。
等她一離開。
安靜的書房多了兩道人影立在書桌前。
執著毛筆的人影頭也不抬,淡然的在宣紙上臨摹著字跡。
“主子,謝云霆在幽州,每日只睡兩個時辰,大部分時辰都躲在書房查最近五年的賦稅,還有謝府的賬目,不管哪的官員上門求見,他都避而不見。”
“每日如此?”
那黑影沉默了一會,搖頭。
“只有一日,剛到幽州那日謝云霆便說水土不服,不僅天沒入夜就回去睡了,一直到第二日午時,才見著他和那個叫十五的侍從出現。就是那日春日宴結束您回謝府的日子。”
“屬下分析,二公子這樣倒像是在清算這些年的功績,像極了要交接。”
毛筆微微一頓,謝云笙隨手將毛筆扔進筆洗池中,目不轉睛盯著那墨汁將一池水染黑,清雅的面孔露出一絲冷淡的笑:“做交接?怕是準備開口找我要人了。也難為他籌謀了這么久才下定了心思。”
黑衣人靜默了片刻,忍不住提議:“當真不讓咱們得人跟著?”
謝云笙搖頭,盛愿沒說錯,她知道的地界都是跟著他,除了京中的街道小攤,唯一熟悉的也就春日宴那片地界。
說著他忽然想起什么。拿起一旁的帕子擦拭著指尖,隨口吩咐道:
“去水祭的那處池子方圓一公里都好好搜一搜看看是不是謝云霆給她留了什么,若發現什么馬上帶回來。”
說著盯著院子里的竹林,意味深長:“尤其是能清晰看到舞臺的樹或者架子,更要仔細檢查。”
話音剛落。
黑影凌厲的目光瞪著窗外,抽出配在腰間的刀。
謝云笙抬手制止。
一個臉生的小廝從門外探頭,見竹影院這會子沒人在旁盯著,輕手輕腳抱著一個包裹悄悄溜進盛愿得屋子,過了一會又悄無聲息出來,手里已然空了。
不用謝云霆開口。
那兩個黑影就如風一樣出去就進來,手里拎著那包裹打開將東西一一攤開放在桌子上。
左不過都是些吃的用的,還用油紙包著的醬肉。
謝云笙微微打量過后,就淡笑著搖頭:“幽州的驢肉,還特意切成了好入口的厚度,我這個弟弟還真是對盛愿那個丫鬟用情至深。若當初晚了一步,怕盛愿早就被他領著進了府,成了他名正言順的人。”
“主子聰慧,謝云霆瞞的那么深,都探出他的心思,只是沒想到喜歡的是這么個唱戲的丫頭。”
“那丫頭的確和京中的女子不同。更何況他的生母,本就是唱戲的,改不掉骨子里本能親近這些低賤的女子。”謝云笙想起盛愿,忍不住笑笑:“可惜這局一開始我做成了,就沒打算這么輕易的結束。”
從幽州來回也得大半日,特意用快馬送這些不值錢的東西回來就為了討一個丫鬟的歡喜,也只有謝云霆做得出來。
“這東西屬下找地方扔了,還是悄悄放回去?”
“都不用。我還得謝謝他此時送來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