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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拓抱住她后背,下巴擱她肩上,溫聲細語道。
“我沒事。你幫我把菜端過去吧。”余蒙轉(zhuǎn)頭淺笑,態(tài)度溫和,仿若無事發(fā)生的樣子。
沈拓以為她脾氣過去了,忙聽話地將菜擺上桌子。
“你不是一直都想吃炸雞配啤酒嗎?明天我早點回來陪你做。”
去年韓劇爆紅,余蒙吵著嚷著讓他帶她去吃炸雞和啤酒,他當時說那都是垃圾食品,不允許她吃。現(xiàn)在看她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想投其所好,取悅她。
余蒙夾著碗里的米飯,沒任何表態(tài)。
沈拓也不再言語,靜靜吃飯。
鐘聲滴答,食具乒乓,一對有情人,你默我默。
“我們結(jié)婚吧。”
碗已見底。余蒙放下筷子,突然出聲。
握著筷子的手停在空中,望著她笑呵呵的臉,沈拓的表情晦暗不明。
“我不要房子車子,有你就行,我們裸婚吧。”余蒙仰著臉,帶點乞求的目光望向他。
“你再等我……”
似乎料到了他要說什么,余蒙臉色突變,決絕道:“不結(jié)婚就分手!”
“為什么一定要現(xiàn)在結(jié)婚,你明知道這不是合適的時機。”
實習三個月才轉(zhuǎn)正的工作,在帝都結(jié)交的人際關系,各種因素加起來,都不允許他在這時候結(jié)婚。他已經(jīng)在規(guī)劃這件事了,只要給他時間,他會讓她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那分手吧。我已經(jīng)辭職了,明天就離開這里。”
“為什么要這樣?我們在一起那么開心。明明一個月前你說過你恐婚的?我不懂。”沈拓站在她面前,眼眶泛紅。這次他是真的無法理解。
當初兩人剛在一起時,余蒙對他說過,無論兩個人出現(xiàn)什么矛盾都不要輕易提分手。她對沈拓說,只要提分手,她一定會當真的。她會找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哭一頓,然后和他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她說過的話,沈拓都記得,所以他從來沒說過這兩個字。可她在一天內(nèi)卻說了三次。
他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事情不該這樣發(fā)展的。
“我累了。我討厭你喝酒,討厭你夜不歸宿。我想我爸媽了,我要回家。”淚水模糊了視線,余蒙趔趄著跑回自己屋子,重重關上了門。
窗外燈火通明。
樓上孩子的琴聲斷斷續(xù)續(xù),樓下的老人推著老伴上樓梯,隔壁鄰居夫妻的爭吵聲從未斷過。
沈拓靠在陽臺,指間閃爍著星火。
說不上是煙嗆人,還是情嗆人,他彎著腰拼命咳嗽,再拼命吞吐著。
煙滅人去。
桌上的殘羹冷炙早被人收拾妥當,門口的垃圾桶也重新輕如無物。
“爸爸,我錯了,你不要生氣了。”
輕薄的紙條被擠進余蒙房中,半空的冰箱盛滿了新鮮的奶類制品。
“早。”
急著上班,正為領帶犯愁的人,在余蒙出現(xiàn)后,立即送上了大大的笑臉。
“我明天在老家民政局等你,你不來我就死給你看。”
客廳的門被反彈后緩緩合上,沈拓的臉終于在半明半暗中隱于暗處。
滑落的領帶在片刻后再次被主人寵幸,完成它的使命。
“啪——”
伴隨這聲輕響,黑不見指的屋子瞬間被照亮。
沒有人迎上來。
與朝夕相處的那張臉已相距千里。
挑著塞牙縫的肉絲,沈拓嘆道,炸雞啤酒不過如此。
夜已過半,沈拓頭腦愈發(fā)清醒。他打開了余蒙房間的燈,就著她的枕頭,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