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會上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男子沉默的敲了敲房門,依舊是沒有回應,他低聲道:“推門吧。”
如今自然不是在這里花時間的時候,男子一把推開房門,這才發覺屋中的情形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
屋內的確有人,那人正倒在床邊,面色煞白如紙,緊咬著下唇,渾身無力的蜷縮在地上,汗珠浸濕長發,粘在他頰邊,他便像是在忍受著某種難以想象的痛苦,所以方才兩人在門外呼喚半晌,他卻未曾給出任何回應。
那女掌柜怔了怔,連忙沖進屋子里,一把扶住那人胳膊:“你……你怎么了?!”
倒在地上的人自然便是風遙楚,自花枝走后,他身上的毒便再次發作了。從前的毒發都是在夜晚,如今夜晚剛過,卻沒料到不過短短兩三個時辰,那潛伏在體內的毒便再次發作了。
風遙楚縱然不會醫術,但心中卻也十分清楚,毒發時間從原來的一兩個月一次,到后來的三天一次,一天一次,如今幾個時辰一次,他的時間恐怕也所剩無幾了。
外面傳來的動靜他一直聽著,然而身體被無盡的痛楚所占領,再無法給出任何反應。花枝帶他來到這里,她剛一離開,穎城便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若說此事與花枝無關,縱然是風遙楚自己也無法相信。他在心中無奈苦笑,他分明已經竭力阻止,卻依然讓花枝走上了這樣一條路,他本應該站出來,可是如今的他除了在這里忍受這種折磨,什么也做不到。
“醒醒,我帶你出去。”先前那女掌柜的聲音傳來之后,很快又換做了另一名男子的聲音,風遙楚雖疼得厲害,神志卻依然清晰無比,他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了正俯身蹲在自己身旁的男子。
他目光微微一變,聲音低弱得險些叫人無法聽清:“你……是誰?”
不明白這人怎么在這種情況下還有心思問這種問題,那女掌柜連忙解釋道:“他是我爹!這客棧的賬房先生!外面出事了,咱們這種普通人管不著,想活命你就趕緊跟我們一起出去!”
“他……不是……”風遙楚眼睫輕顫,一滴汗珠順著睫毛落下,在眼底眨出一片水光。他盯著眼前的男子,輕聲道:“他才不是普通人,我見過他。”
那男子神情平靜,看著風遙楚的眼神卻也漸漸有了變化,他將風遙楚小心扶起,輕輕嘆了一聲,終于也道:“你這么一說,我好像也見過你。”
風遙楚無力的笑了笑,眨眼道:“你是不是……以前幫一個叫慕疏涼的混蛋做過事。”
男子默然片刻,道:“是。”
風遙楚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蹙眉倒在那男子身上,良久才緩過這一陣疼痛,鄭重的喚出了對方的名字:“桓羅。”
那女掌柜微微一怔,連忙道:“你叫我爹什么?那不是他的名字啊。”
然而事實上,風遙楚并未叫錯姓名,他不知道對方現在究竟用著什么樣的名字,是什么樣的身份,但他知道此時在眼前的人就是桓羅。
昔年的中原第一刀,后來的被空蟬派梅染衣所擊敗,遂離開中原成為十洲當中的元洲兩大高手之一,桓羅。
世人認為桓羅背叛中原,投靠十洲,將其視為叛徒,人人得而誅之。然而很少有人知道,中原后來之所以能有如此多關于十洲的情報,便是因為桓羅。
與桓羅一般,風遙楚曾經也是慕疏涼安插在鬼門的內應,兩人同為內應,雖知曉對方的存在,卻不知曉其身份,也從未見過面,一直到五十多年前,在瀛洲島上匆匆一見。
沒想到再次相見,會是這般情形。
桓羅被風遙楚叫出名字,也并不覺得驚訝,因為他也認出了對方的身份:“黑衣。”他頓了片刻,隨即贊同風遙楚之前那句話道:“慕疏涼倒的確是個混蛋。”
兩人相視一笑,但如今卻并不是敘舊的時候,況且兩人不過一面之緣,縱使要說也實在沒什么可說的。外面已經有濃煙飄來,空氣中隱隱透著燒木炭燒焦的味道,火星在窗外流竄,桓羅扭頭往窗外看去,神情有些悵然。
他知道這個他住了幾十年的客棧,很快就會變成一片火海,最后化作一片虛無的焦土,戰火之下,什么都不會剩下。而當務之急,只能是救人,他很快朝風遙楚道:“火勢已經蔓延到這里了,那群奇怪的家伙應該也要過來了,我們帶你離開。”他這般說著,也不待風遙楚回應,立即將人給扶了起來,托著他的身體便往門外走去。
然而一番動作之下,三人來到大門處,女掌柜安然無事的出了門,桓羅與風遙楚卻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所擋住,一時間竟無法走出這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