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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圍在一起的雇傭兵立馬一哄而散。
等人都離開,朱策示意一旁守衛打開鐵門,他踩著淹沒鞋尖的雨水走到垂頭跪在雨里的阿修面前。
剛剛那些話阿修全聽到了,卻沒有絲毫反應,等朱策在距他一步之遙處停下腳,他終于緩慢抬起頭。
“朱隊長。”
雨水砸在他滿是傷痕的身上仿佛滲透骨髓,他一張口從他額頭上滑落的雨滴就灌進他口中,終于滋潤了一點他那干啞到不行的喉嚨。
“你回來干什么?”
朱策的聲音十分淡漠。
除了亞索,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兄弟二人真的死了。
雇傭兵雖然比一般人要冷血,但這么多次同生共死下來他們之間多少有點信任與感情在。
所以當時他得知兩人意外時心里還難過了許久,要不是烏陀這次行動讓兩人吃了虧,他都不知道他們原來沒死。
“回來報仇。”
阿修咬緊牙關,濕重的睫毛拖著他眼皮下墜,卻遮不住他從心底散發出來的恨意。
他哥遇難后他單槍匹馬去找過烏陀,然而烏陀比他弟弟謹慎太多,他深入虎穴差點折在里面。
原來離開軍團,他連基本的報仇都做不到。
“這里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朱策沒有絲毫譴責之意,而是實事求是說道。
烏陀大張旗鼓宣揚那晚戲殺細節,兩人狼狽的經歷早淪為大家飯后談資。
阿修低下頭,兩手緊握成拳。
“我知道,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還請朱隊長代為傳達。”
朱策比他年長好多歲,見從小被捧著的小孩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他輕輕嘆了一口氣。
“沈先生生死未卜,主現在萎靡不振,你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
朱策說完轉身往里走,身后阿修那聲微弱的謝謝淹沒在大雨里。
朱策推門進去時被滿室煙酒氣嗆得睜不開眼,緩沖片刻才看到靠床癱坐在地上的亞索。
面色緋紅,一手端著酒瓶一手握著一張照片。
從朱策進門再繞開滾落一地的空酒瓶走到他面前,他的視線始終沒從照片上移開過。
“主,雪狼回來了。”
朱策站在他面前等半天亞索毫無回應。
眼睛水霧朦朧看不清照片上的人,亞索拇指在照片上輕撫一下。
見還是看不清后他揉了揉自己血紅的雙眼,緊接著一行滾燙的淚無聲無息從他眼中滑落。
他好似兩耳失聰,仿佛除了沈澤,誰回來都不關他的事。
“主?”
看他始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朱策彎腰湊近了些。
他這一聲好像給亞索注入了靈魂,前一秒還六神無主的人下一秒抬手抹去臉上的淚,冷著臉像是什么也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