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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約到。”喬玉笛吃完藥說。

“不是收到很多簡歷嗎？”

“簡歷多，但是一打電話——”

韓韞像被抽了一耳光，愣在原地不動了，辰星這樣員工大規(guī)模跑路的公司，換做她是求職者也不會來。

“韓總放心，”喬玉迪強(qiáng)裝熱忱，像在參加誓師大會，“我一定抓緊招人。”

韓韞望向大廳，握著門把手的胳膊無力下垂，公司創(chuàng)立初期的豪言壯語在她眼前飛快閃過，一去不回，拉不到新客戶，招不到新員工，她邊走邊想，再繼續(xù)下去，賣房都沒用。

“叮——”

電梯停下，她意外發(fā)覺自己到了頂樓，門一開，天臺的涼風(fēng)灌進(jìn)胸膛。她迎著風(fēng)走到圍欄邊緣，低頭凝視著馬路，如果跳下去，一切都結(jié)束了，煩惱是給活人的，死人從不操心。

“閔語智！”

中年男人的怒吼從前方傳來，韓韞猛然抬頭，只看到灰蒙蒙的建筑物輪廓。

“你以為這些題是講給誰聽的！”男人喘著粗氣，像忍了好久的怒火終于爆發(fā)了，“就是給你們這些人聽的！人家好同學(xué)早就會了，還用我講？”

幻覺，一定是幻覺，是我太累了，韓韞閉上眼，雙手用力按揉太陽穴，好像這樣就能解決問題似的。

烏云像受到召喚一樣聚集，韓韞趴在欄桿上往下看，像在醞釀什么計劃。

小水滴在烏云里相互碰撞，合成空氣托不住的大水滴，從天空悄然墜落，直直地打在韓韞肩上。這微妙的、難以覺察的接觸仿佛一個開關(guān)，使母女二人的切換瞬間完成。

“下課之后跟我去辦公室！”

講臺上站了個矮男人，關(guān)公臉，海魂衫，直勾勾盯著韓韞，粉筆灰刺激著韓韞的鼻腔，她打了個噴嚏，鬼使神差回了聲“嗯”。

“笑什么笑！”郭生銀指著范超超，“你也想來辦公室？”

范超超用力搖頭，抿上嘴唇不出聲了。

課堂恢復(fù)原有的節(jié)奏，離體培養(yǎng)、植物激素、無菌環(huán)境，全套基因。

高中生物必修一內(nèi)容

韓韞淹沒在蠶繭般的迷霧中，窗外的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搞的教室光線忽明忽暗。

怎么偏偏這個時候換過來了？為什么是現(xiàn)在？命運(yùn)把母女二人撞出了既定軌道，上次見到薛麗璇之后，韓韞以為游戲到此為止了，現(xiàn)在又來了。

下課鈴響起，郭生銀走下講臺，打了個手勢，韓韞不情不愿地離開座位，在一雙雙看熱鬧的眼睛的注視下走出教室。

“喂！卷子沒拿！”崔玉靜追出來，把生物試卷塞給她。

韓韞抓住卷子，心思并不在此，她不需要對高中生物有更多了解，她只關(guān)心公司，現(xiàn)在是危急存亡之秋，萬一再出亂子，她咬緊后槽牙，不敢往下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