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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

“你哪兒都別去。”

“嗯，嗝！”

“你手機密碼多少？”

“六個，嗝！零。”

兄妹倆真夠默契的，韓韞解鎖女兒的手機，恰好葛然峻的消息彈出來：

沒轍！我媽說你動手在先，根據(jù)校規(guī)必須開除！

緊接著又一條彈出來：

要死了！沒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韓韞無動于衷地關(guān)掉對話框，背上書包走出洗手間。地上的瓷磚閃閃發(fā)亮，有專人打掃的房子就是不一樣，她想起自家的木地板，除了搬家第一天就沒徹底干凈過。

韓雪竹正往餐桌上擺筷子，“語智啊，先來吃點兒東西。”

“姐——不是，姨，”韓韞扯扯袖子，渾身不自在，“我得回家，我媽給我打電話了。”

她又想起韓雪竹管她叫“大倔驢”。

韓雪竹端湯的動作停下，“這么快和好了？”

“呃，嗯。”

“那行吧，”她拿起車鑰匙丟給兒子，“把語智安全送回家。”

“不用，我打車就行！”

“放著免費司機不用，打啥車啊！”

安珉凡認命似的拍拍表妹的肩膀，先到玄關(guān)換鞋去了。

閔語智站在臥室中央，視線停在書架頂層的照片上，目光像被粘住了，無法移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在臺階上坐著，她眼神清亮，露出純真笑臉——這就是老年的閔語智。

這張照片是合成的，背面寫著一則短故事，關(guān)于小女孩、天使、惡魔。

韓韞說，從概率學(xué)上講，她活不到女兒老去那一天，于是托人做了照片作為時光的補償。

剎車的聲音打斷了迷離的幻覺，閔語智拉開窗簾往下看，車里出來穿西裝的男人。不遠處的道路拐角亮起車燈，又一輛白車緩緩駛來，在院門口停下。

韓韞一下車就看到鬼鬼祟祟的于彬，“你怎么來了？”

安珉凡跟著下了車，警覺地問：“他是誰？”

“我媽公司客戶，哥你快回去吧。”韓韞怕露餡兒，趕緊把安珉凡打發(fā)走了。

于彬沉著臉，“語智啊，你媽媽一直不接電話。”

韓韞打開院門，“她不太舒服。”

“她在家吧？”

“在。”

“那我進去看看。”于彬抬腿進了院子，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