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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不能總是這樣。”張美娟嘆了口氣，在沙發(fā)上坐下來，攤開手對她解釋：“我的意思并不是說你總是借錢，而是，你總歸還是要多為自己想一想的，雖然是自己親弟弟但幫得了一時也幫不了一世。”

“我也希望和你一樣可以對家里不管不顧啊。”蘇盛著急了，嘴里的話脫口而出，像一枚子彈一般射了出來。

美娟神色愣了一下大約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對于蘇盛來說，更迫切的問題在于她需要錢，而不是張牙舞爪地對待那個唯一可以幫助自己的朋友。所以她很快就察覺這樣的話是不妥的：“我已經(jīng)想好了，這次還完錢，我絕對不會再幫他們。”

“ 你上次也是這樣說的，還記得嗎？”

“你可以相信我。”蘇盛歪著頭看著自己的閨蜜：“這次真的是在意料之外的事，也怪我自己沒有注意貸款的利率，你干嘛這么激動。如果真的不方便……”

“沒有不方便。”張美娟打斷了她的話，然后沉默起來。

日光漸盛，琴房里每一扇玻璃放射出耀眼的光，它們在偌大的空間里制造出特別的效果，紅黃橙綠紫的光點(diǎn)仿佛水晶顆粒一般地撒在兩個人之間的地板上。

在漫長的沉默之后，蘇盛清了清嗓子：“對不起。”

“為什么？”美娟問她。

“你不是我，你真的不懂，這個家里都靠我了。”

“我當(dāng)然懂。”美娟在滿屋璀璨的光影下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只希望，有一天你可以是我罷了。”

“我們不一樣，你和他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可我有。”

美娟不再說話，良久以后：“錢早上已經(jīng)劃給你了，等會兒你查查銀行賬戶。你知道的，無論我對你說過什么，出發(fā)點(diǎn)總是因為我希望你可以過得更好。不過也許，我做錯了，我并沒有資格去指責(zé)你的生活方式。”

有家長帶著學(xué)生推門而入，美娟起身招呼。

蘇盛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她沉默了很久很久，沉默到聲帶仿佛干涸成一張風(fēng)干的海藻，再也發(fā)不出聲音。然后她仰著頭看向天花板的日光燈，仿佛是在等待眼角的那一滴淚珠落進(jìn)耳廓之間。

7

“自己到底是做了怎樣的決定現(xiàn)在才會坐在這里？”陳若谷坐在香港機(jī)場的咖啡廳默默地思考這次行程。這樣的思考并非是源于后悔，若是單純地為了滿足肉欲，就無需將事情搞得如此復(fù)雜。但若不是為了肉欲，那肯定也不會是因為愛。那么，你要如何單憑一個游戲和兩條短信就確定一個既沒有單純的肉欲也沒有什么丙申年十月初八，宜出行，嫁去，安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