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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撐起身,摸了摸額頭的冷汗。
夢里是她小時候,一家三口去爬山,秦之玉不小心沒有牽牢她,眨眼間就摔了個狗啃屎,正值換牙期,這么一摔就摔成了個豁牙子。
她的嘴角在流血,許思明拍著手笑她:“真丑。”
夢里都不讓她好過!
她猛地往后一仰,后腦勺砸在枕頭上,不明顯的疼痛這個枕頭是蕎麥枕,是秦之玉一針一線縫出來的。
窗外的天光還浸在墨水般黑夜里。
睡不著了手機就是她唯一打發時間的工具。
朋友圈最新的一條,顯示在凌晨1點,是唐若婉發的。
文案寫著:喜歡。
是一束百合生機勃勃,插在花瓶里。
看著照片的背景,應該是在家里,但不是她的家。
她仔細盯了兩分鐘,直到眼睛發酸。
自從那日別扭的氛圍里兩個人不歡而散,連搬家都沒有打個照面,許靚便沒有主動聯系過她,自然,唐若婉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時不時地關切兩句。
許靚再次閉上眼睛,逼迫自己沉入夢鄉,試圖把沒做完的夢續上,她一定站在許思明的面前,用她豁牙子的嘴巴狠狠地罵他個八百句。
反正在夢里也不會覺得口干舌燥。
秦之玉從夢中驚醒,許思明捂著滲出血跡的額頭,跪在地上給她磕頭:“你我夫妻一場,你為什么要這么狠心?”
黑暗里只能聽見客廳的鐘表走針的聲音。
她睡不著了。
披上許靚買給她的厚睡袍,踱步進客廳。
她環顧四周,覺得自己周圍空空蕩蕩,寂靜地有些駭人。
自從許思明搬了出去,許靚回了新南,她的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她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照鏡子,看她的臉,打了美容針之后,看不出明顯變化的臉。
她甚至想不起來當時去美容醫院時是下了怎么樣的決心,也記不起來那里的推銷人員是怎么說服自己這么大把年紀了還能把錢花在臉上瞎搞。
她只記得打在臉上的痛比不上她心里的痛。
年過半百,老公跑了,女兒也不在身邊,要是被鄰里鄰居知道了,可不是要笑掉大牙?
許思明的話就在耳邊鬧啊鬧的,他說:“只要你幫我這一次,我會感激你一輩子的!就當是為了女兒,以后只要你需要我的時候,我一定幫你!”
她差點脫口而出,那不離婚了行嗎?
只是張嘴的瞬間,臉上的皮肉扯著疼,她一失神已經錯失了說出口的良機。
憋著那口氣簽了離婚協議,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了,更何況,這次還是因為那個小兔崽子,雖然他嘴上說是為了困難的學生,可許思明的話,還能信幾分呢?
秦之玉用力甩了甩頭,試圖把那絲心軟甩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