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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圖掙扎開手臂上的禁錮，膝蓋一痛受力不支，猛地跌坐在地板上。

秦之玉的視線隨著她的動作下移。

裝藥的袋子驟然散開，用于治療跌打損傷的藥膏藥水就地滾了出來。

“這是什么？”秦之玉詫異道。

許靚抬頭，眼神空洞無措：“媽，你就這么恨我嗎？”

秦之玉的聲音像是被碌碡碾過，尖銳而嘶啞：“你哪里受傷了，給我看看！”

許靚用手臂撐起身體，把滿地的瓶罐拾回袋子，緩緩地站起，躲開秦之玉伸過來查看傷勢的手。

“靚靚。”秦之玉追在后面喊。

許靚關(guān)上房門，好不容易挪到床邊，一屁股坐下去，陷入柔軟的包裹里，呼吸才漸漸暢快起來。

眼皮微掀，就看到了桌子上擺的照片，照片上只有她和秦之玉，是考上大學(xué)那年的夏天，許思明給她和媽媽拍的，查完分?jǐn)?shù)后，秦之玉激動地攬過她的肩膀，留下了這張照片。

照片里的她笑得很開心，那天，她的爸爸媽媽跟她說，以后等待她的將會是更自由，更惡美好人生。

許靚很愛秦之玉，有時候也恨。

恨的是為什么愛她又傷害她。

為什么關(guān)心她又瞧不起她。

為什么在外以她為傲在家數(shù)落不休。

為什么可以用盡惡毒的語言去攻擊她，仿佛她不是女兒而是仇敵。

秦之玉站在門外，咣咣咣地敲門。

“你手機(jī)響，靚靚，快打開門。”

窗戶未關(guān)緊，風(fēng)從縫隙中擠進(jìn)來，發(fā)出呼嘯之音，混合著秦之玉的敲門聲，許靚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像是被同時擠壓，太陽穴跳著疼。

“媽，別敲了，你不用管。”

許靚霍然向著門外喊道。

敲門聲停了，秦之玉沒有再隔著門跟她喊話，或許她覺得今天這扇門不會在她的面前打開了。

狠下心來的口不擇言，轉(zhuǎn)眼便化成利刃，一點(diǎn)點(diǎn)割碎了她與女兒愛的鏈接。

手機(jī)放在客廳充電還未來得及取回，許靚垂著腦袋擦藥，手上都是濃濃的藥膏味道，想不到這個時候誰會給她打電話，肯定不是隋睿，她早就跟隋睿說今晚加班，不要打擾他。

至于其他的，她就更不需要關(guān)心了，隨便誰打過來，不接就不接了，也不會是什么重要的電話，離職以后，她就把所有的群都退了，呂贏當(dāng)時就通知了人事部門辦手續(xù)，工作電腦也已經(jīng)留下了，其他的交接工作完全可以通過郵件。

許靚歪倒在床上，膝蓋摩擦到布料，腫脹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從手邊拎著的瓶瓶罐罐里隨緣抓了個，大概掃了一眼說明，擰開瓶蓋往膝蓋上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