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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弟沒有錯,他不該那么做。
他忽然明白了,此時此刻,唯有弟弟的原諒才能救贖他。他多年的彷徨和無緒漸漸隱沒了,人生仿佛清晰了起來。第一世家的秘密天下皆知,從此他不必再藏匿。縱然沒有那些虛銜和權力,他是崔恕和鄭瑜之子,是弟弟的阿兄,如果僥幸能得到青瑤的諒解,他還是裴青瑤的郎君。
他問崔徹:“真得可以嗎?”
“阿兄,”崔徹喚他,眼神晴明,無一絲怨恨。
“其實,真心和虛榮哪個更多一點,或許她從前的確分不清,可如今經歷種種變故,人會長大,人是會改變的。”
聽到那句“阿兄”,叔祖想,恕兒真是錯得離譜,大雙小雙完全可以共存,他斷然道:“我看可行。”
崔恕掃一眼大兒的斷指,就算敷了藥,也一定很疼吧?終于松了口:“那就試試吧。”
眾人議完事,散得一干二凈。
齊媽媽仍跪在地上,雖有少主和迭湘對她的指控,可老爺連問都不曾問她一句。
老爺是心中有數,還是根本不屑一問?
不久,來了一位侍衛模樣的娘子,簡練地道:“走吧。”
“去哪?”她問。
“你兩次謀害朝中重臣,崔大人說,送大理寺關押與候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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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徹與賀初擠在賓客里,看新人拜堂。
可憐禮生一邊喊,一邊忍不住心有余悸地留意賀初。
新人被送入洞房后,崔徹牽著她的手離開,,徑直走到茶花林,并排坐在上次那塊山石上。
山風料峭,兩人裹在崔徹的裘衣里。茶花林的枝頭是空的,心卻前所未有的踏實。
“你兄長就是笛唱閣那晚掐你脖子的人吧?”賀初問。
“你發現了?”
“嗯,他斷指敷藥的時候,我有留意。他的掌心粗糲,指上還有薄繭。今日婚禮,你為何不在,是他傷了你嗎?”
“有你的親衛在,我并不會真正受傷。”崔徹避重就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