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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太宗氣笑了。

再這么說下去，難堪的是賀初。崔徹趕緊道：“陛下，臣對自己的學(xué)生還是有幾分了解的。殿下瀟灑豪邁、快意恩仇，救個(gè)小孩子而已，她轉(zhuǎn)身就忘了。”

寥寥幾句話，止了太宗的怒，也將馬場的事拂得一干二凈。

王熊想起那天，她臨走前丟下的一句：我要去見老師。

她十萬火急趕回去，要見的人是崔徹？她什么時(shí)候成了崔徹的學(xué)生？章詡的婚禮上，賀齡還當(dāng)著眾人的面，隆重介紹了崔徹，可她不是一臉不屑，道了一句“沒看出來”嗎？

他們從什么時(shí)候開始走得這么近？有崔徹在，難怪她看不見他呢。她天不怕地不怕，可他看得出來，她在意那個(gè)被她稱之為老師的崔徹。

*

今日的“聯(lián)姻”就這樣不了了之。

王熊和崔徹各懷心事，走出殿外。

外面下起了細(xì)雨，宮人遞來傘。

崔徹接下，先走一步。

他撐開傘，走在雨中，心情濕重。王熊拒婚，他不是應(yīng)該高興嗎，可他又為賀初憤憤難平。假使王熊真得是欲擒故縱，這番操作，他不知該是佩服，還是不齒。細(xì)雨被風(fēng)吹斜，明明撐著傘，人卻被淋濕了，像極了那些莫測的變數(shù)。

王熊目睹崔徹的背影，這濃麗的春天，杏子塢里的神仙人物似一腳踏進(jìn)了紅塵。崔徹有婚約在身，若想退婚，先得褪層皮。即便是這樣，他心里不知怎的，還是堵得喘不過氣來。

他接過宮人的傘，一路卻沒有撐開，任雨在身上打成一團(tuán)霧。

回到府里，他房中侍女迎了上來，先服侍他換好鞋靴衣衫，又拿著巾子給他擦淋濕的頭發(fā)。

賀初坐在馬上，看也沒看他一眼。崔徹?fù)沃鴤悖谟曛絮狨岐?dú)行……這些畫面在他腦中晃來晃去，他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覺得堵得慌。那一對算什么師生？沒有年齡的差距，卻該死地如此般配。

侍女踮著腳，看似擦得認(rèn)真，一對妙目卻在偷瞄他，蔥白手指有意無意劃過他的臉，翠衣包裹的雪脯在他眼下若有似無的呈現(xiàn)。

他們歡好過。王熊低頭視她，一手摟上她的腰肢，推著她，一直貼到墻壁。

他嘴角噙著一絲笑意，欺身過來，壓緊了，又伸手揉她的唇。她揚(yáng)著下頜，配合著他的手指，感受到主人的意動(dòng)，頓時(shí)眼神惺忪。王熊剛回來，艷遇不斷，今日終于輪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