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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我在大理寺翻閱一些積年的卷宗，也看到了王娘子的。若真是墜馬身亡，又怎么會(huì)連尸骨都沒留下呢？”

賀初釋然，原來不單是她，崔徹也曾懷疑王娘子的死因。

“那殿下帶走他之后，打算怎么辦？”

“我讓他自行去白云寺剃度，從此遁入空門，可他說自己貪生怕死愛富貴，不愿也不舍。既然不知悔改，我就想，那不如我嫁給他。他怎么對(duì)待王娘子，我便怎么對(duì)待他?！?

崔徹：“……”

他腳步一頓，無不慶幸道：“幸虧人死了，否則你還得嫁給她。”

賀初一怔，也停了腳步，困惑地看著他。他骨相優(yōu)雅，眼神明澈，看一會(huì)兒便讓人心神不寧。

“在我成親之前，你還是了。你嫁了人又帶走我，那還有什么可信度？”

原來是因?yàn)檫@個(gè)，賀初忍不住道：“可老師若一直不娶，我還能一直等著？”

崔徹笑道：“能將婚姻變成一場(chǎng)私刑的娘子，真得很想嫁人嗎？既然不想嫁，又何必勉強(qiáng)。殿下這份我行我素，無論怎樣都能快意一生，不嫁也罷?！?

這一位，真是無利不起早，雁過要拔毛啊。賀初明白，這番話，貌似懂得她，其實(shí)只為他自己。

她嫣然一笑，“學(xué)生平生有三愿?！?

“一愿，飲最烈的酒。二愿，馭最野的馬。至于第三愿，老師不妨猜一猜？”

“難道是嫁得有情郎？”崔徹簡(jiǎn)直不敢相信。

“猜對(duì)了，所以老師還是趕緊成婚做新郎吧。”

這個(gè)烏鴉嘴！崔徹望著天邊的浮云道：“世間易求無價(jià)寶，難得有情郎。殿下的第三愿，注定坎坷。為師便擦亮眼睛，等著看吧?！?

第5章 風(fēng)骨

兩人到了大理寺，安都劃縣而治，崔徹的宅子在春臺(tái)縣，所以這件案子由春臺(tái)縣的縣丞來查辦。此刻，縣丞和仵作早已候在大理寺，等待崔徹的垂詢。

崔徹不愛穿官服，回來后，換了身鵠白圓領(lǐng)袍衫，去了玉冠，黑發(fā)高束，看起來十分輕松。

向縣丞和仵作還禮后，介紹賀初：“這是我的學(xué)生，家中排行第九，你們叫她九郎便好?！?

賀初身穿銀灰暗花翻領(lǐng)胡服，頭綰玉簪，腰束蹀躞，一副男子打扮。

仵作老韓頭見她氣度俊逸，只當(dāng)她是哪位世家子弟。

縣丞卓見素二十出頭，從沒見過她這樣的郎君，俊美得雌雄難辨，看了一眼，臉便紅了。

三人互相行了禮，之后，崔徹請(qǐng)縣丞和仵作落座，賀初則站在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