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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爸,你爸那脾氣你知道,他催我!”
袁桂平一臉為難。
“他催你你就走?他的話是圣旨?”
“不是,他這一生氣走了,又好幾天不著家,不知道又去哪兒鬼混。乖,聽話,待會陪護回來你再吃。”
袁桂平魔怔了似地,嘴上說著,腳一下都沒停,伸手去拉病房門。
王北羽氣得渾身打顫,發(fā)狠:“好!你走!你今天只要出這個門,咱們的母女關(guān)系就一刀兩斷!”
袁桂平這才從她的心急火燎中回過神,猛地收住腳步,吃驚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人,說:“你發(fā)什么瘋?”
“我怎么就發(fā)瘋了?我生孩子大出血,剛從鬼門關(guān)回來,想讓自己的媽媽多陪一會兒,這要求過分嗎?你說,過分嗎?!”
王北羽捶著床,聲嘶力竭地吼道。
雙眼不知不覺含滿了淚。
她身體里蟄伏的那個“一直渴求父母關(guān)愛但永遠(yuǎn)得不到的孩子”突然跑了出來。
委屈像滔天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袁桂平被震住了,卻不肯認(rèn)這罪名,喃喃道:“怎么轉(zhuǎn)了一圈怪到我頭上了?!又不是我讓你生孩子,我讓你大出血的。我天天讓你去相親,找個好人家嫁了,你聽嗎?挑了半天挑個老男人,都快趕上你爸的歲數(shù)了,玩玩也算,你倒好,還上趕著給他生孩子!圖啥呀?”
“你管我圖啥?我圖自個高興,不行嗎?!”
王北羽被戳了肺管子,說話跟吃了槍藥一樣。
“行行行!你厲害!你有個性!路是你選的,非這么自輕自賤我攔不住,那這會兒你也自己受著,甭朝我撒邪火!”
袁桂平也生氣了,拽開門就往外沖,差點和外面的溫秀雅撞個滿懷。
溫秀雅不知被撞到哪兒了,哎喲了一聲,袁桂平卻不管不問,鐵青著臉一陣風(fēng)似地刮走了。
溫秀雅走進(jìn)病房時嚇了一跳,王北羽怔怔地坐在床上,臉色灰白,滿臉滿眼都是淚,像個破碎的布娃娃。
“和你媽吵架了?”
她輕手輕腳地放下買的東西,柔聲問道。
王北羽不說話,響亮地抽了一下鼻子,狠狠用手背擦了下眼淚。
“可不敢再哭了,再哭刀口裂開就要留疤了,到時比基尼就穿不了了!”
溫秀雅哄她。
王北羽凄然一笑,說:“不留疤也穿不了比基尼了?!?
“為什么?”
“因為這個!”
王北羽刷地把自己的衣服下擺掀上去,露出了一個丑陋松弛的肚子,上面紫紅色的妊辰紋縱橫交錯,觸目驚心。
和她平日的精致光鮮判若兩樣。
溫秀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覺著不對,又趕緊安慰她:“沒事,還沒做產(chǎn)后修復(fù),過段時間會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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