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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張家長槍怎么只抵擋得了這一會就撐不住了?”同樣是敗將傷員,徐良材捂著胸口,說話的氣力倒是不減。
張伯顏心有余悸,“這個夸父出陰招啊,他的棍子上打著打著剛才鉆出一條蛇來。”那黑蛇細細纏繞在棍體上,蛇頭爬在棍尖出,對著他嘶嘶。他當時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一剎那分神過后,黑蛇就朝著自己臉上撲來。他趕緊抬手用長槍格擋,黑蛇蛇身繞上了自己的破月槍。這時張伯顏的身下卻實打實挨了夸父趁機掃來的一棍子。黑蛇滑下長槍,飛速又爬向夸父,沿著夸父的棍底,鉆了進去,只看到一條長長黑影。
他的雙腳脫力,又痛又麻,只好一瘸一拐下了場。
如果他們四個組都沒有勝出的人,結果會怎么樣,她好奇發問。難道真的會全軍覆沒,所有人退出夜不收軍營?這對組織來說,豈不是過程中的培養的時間和精力也都成為浪費。她一直抱著僥幸心理,想著或許這一次對戰全部失敗了,也不影響最終訓練結果。
張伯顏告訴她,“你是在做夢,沒發現我們上一屆和我們之間隔了兩期么?那兩期的人怎么就消失了?我們的前輩們已經幫我們驗證過了,如果沒有贏下來的,組織是真的會將整一期學員們全盤放棄,再開啟下一期新人重新培養。”
沒有商量和僥幸的余地。
下一個派誰上場?
折損了張伯顏和徐良材后,她們這組還剩四個人,大家互相對望,沒有人出聲。隊員任之臾起身提議,“陳歲下一個你上場吧。我想過了,我們剩下這四個人里,我和邊南,王蒼的武學功法都在你之上,田忌賽馬么,你下一場上去對戰,正好幫我們消磨部分夸父的耐力,也讓我們看清楚他棍子里裝蛇的機關。”
陳歲在原地不動。他們不想上,她也不想上,她怕蛇。
她們這組幾人面面相覷,僵持在場下。夸父在臺上瞇著眼睛,無所事事,等著他們派出新的挑戰者。
洪小鈣一組接力上場的下一位新組員很快也敗退下場,還被打落一口牙,場地上一排整齊的下牙槽發著白光。
營內的考核只能保證不死,不能保證不受傷和軀體完整。陳歲與任之臾幾人更加不想先上場了,而這一組的互相推辭時間太久,終于引起了夫子教頭們的注意。
陳敬安站出來惡語如珠,呵斥陳歲,“你還在那里磨蹭什么,你為什么不上場?下等馬對戰上等馬,也是一種合理的策略,你憑什么躲在后面?”
陳歲硬著頭皮回答,“我膽小怕死”。
“如果這是以后出任務呢,以后到了真的戰場了,你還想往后躲?”
“到了真的戰場,憑什么要我先上,要我先去送死。”
她最痛恨的就是犧牲,尤其是要自己犧牲換他人的安好。陳歲堵著一口氣。
陳敬安血壓飆升,他努力平復語氣,勸導這個撿來的學生,“昔晏嬰不降志于白刃,南史不曲筆以求生,你看看名垂青史的往圣們,哪一個是屈節茍生的,畏縮怕死的!”
陳敬安還是高看她的道德水平了,這一套大義之語對自己來說根本沒有用,陳歲頭鐵,“我不用名垂后世,我的小命活著就夠了”,她說完還轉頭拉上在一邊幸災樂禍的隊員們,“任之臾,夫子的話你也聽到了,該你展現大志大節的時候到了。”
這一番正還在繼續討論中,不遠處一位戎裝男子,也走近而來。他身高八尺,容色冷峻,甲胄還未卸下,甲片間還夾帶著幾粒風沙。是大胤建朝以來上任的最年輕的總兵,戚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