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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良秦本來戴著這表坦坦蕩蕩,自從聽孫潤說這表值錢之后,就多了幾分心虛。他覺得這表算是很貴重的物件了,即便是豪門嚴家,那也不是隨便丟來丟去的物件。這么貴的表嚴柏宗給了他,他就有些心虛,所以回到家就藏到袖子里頭,不敢輕易露出來。
不過別人瞞得住,嚴松偉卻瞞不住。他摘了放在桌子上去洗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嚴松偉拿著那只表看:“你新買的?”
“不是,”祁良秦心虛地說:“你看著眼熟么?”
結果嚴松偉說:“是有些眼熟,大哥給你的么?”
……
祁良秦老老實實地點頭:“嗯,他說他以前的舊表,扔著怪可惜的,隨手就給我了……說是就當給我開學的禮物。”
“你想要手表,我多的是,要他的干嘛。”
“那我要還回去么……”
“算了,都給你了,就戴著吧,也是塊好表。”嚴松偉拿著那表又看了看:“當初我們家還沒這么富裕,我媽對我們的零花錢管控的也嚴,大哥當時有這塊表的時候,我羨慕了好長時間。我記得這表后面刻了字呢……你看。”
祁良秦湊過去看,果然看見那表的背面,刻著很小的幾個字,是嚴柏宗三個字的首字母,ybz。
他身上就倏地像是過了一層電,臉都熱了,心里更熱。他不知道這表上還有嚴柏宗的名字。他又有些心虛,也不知道說什么。嚴松偉還給他,說:“那時候就流行在表上手機上刻名字,哈哈哈,現在看真是有點土……不過大哥倒是比我細心,你開學了,我都沒想過要送你什么。你說,你想要什么,我給你買。”
“沒什么想要的,都有了。”
“你不會開車,不然送你一輛。”
祁良秦吃驚地說:“這么大方。”
“你還在上大學,不用開很好的車吧?”
祁良秦搖頭:“我這人四肢不協調,大概是學不會開車的。”
“那你就努力以后找一個會開車的男朋友,”嚴松偉笑著說:“當你的專職司機。”
祁良秦把那手表戴上,嚴松偉的眼睛看著他的手腕,說:“挺適合你,本來以為適合大哥的,未必適合你。”
看得出來祁良秦是真的很喜歡那塊表,看的時候眼里都冒著光。嚴松偉的手機忽然響了,他出去接了一個電話,再回來的時候,卻發現祁良秦已經把那塊表給收起來了。
祁良秦覺得那塊表本來就有點貴,讓他心虛,現在發現那表上還刻著嚴柏宗的名字,就更心虛了。他想自己在家還是不要戴了,出門再戴。
“你又在寫那個文案?”
“嗯,反正閑著也是無聊,沒有以前寫的多了,給我發稿子那個人說我上周沒按時完成任務,這周給我發的稿子少了一半。”
嚴松偉伸了個懶腰,說:“你看我是不是長胖了?”
祁良秦回頭看,就看見嚴松偉掀起t恤,露著肚子給他看。
“好像還有兩塊腹肌。”祁良秦盯著說。
嚴松偉放下t恤:“你原來不是不好意思盯著我看么,怎么現在變了,也不會害羞了?”
祁良秦聽了愣了一下,說:“因為我知道我越害羞你越逗我。”
不過祁良秦自己也疑惑,好像是這樣的,他不像以前那么有“男男之大防”了。
以前他走在大街上,看到那些高高白白瘦瘦的帥哥,就會心跳加速,活脫脫一個小花癡。他雖然對嚴松偉沒興趣,但是在他心里,嚴松偉也是個優秀的男人,嚴松偉的身體暴露在他眼前的時候,他也會心跳加速,不敢看。好像是有一種潛意識,覺得自己和男人就像是普通女人和男人一樣,他是個基佬,就該回避男人的身體。但是如今不知道為什么,他再看嚴松偉的身體,除非是看特殊部位,那可能有點尷尬窘迫,只是看腹肌胸肌,看上半身,他都坦蕩了許多。
好像嚴松偉對于他來說,已經不是男人之于女人的那種男人了。他的男人是嚴柏宗,除此之外,好像都差不多,反正都不如嚴柏宗男人,身材比不上他,氣質比不上他,臉蛋比不上他,更不用說能力……包括各種能力……
祁良秦朝對面看,看到對面還是黑漆漆的。嚴柏宗說今天可能回來的很晚,所以他也不著急去客房,坐在這里碼字。
一滴雨落到了窗戶上,然后順著窗戶滑落下來。祁良秦剛說了一句“下雨了”,那雨滴就爭先恐后地打在玻璃上,真的下雨了。
熱了那么多天,總算下了一場雨。外頭似乎是春姨的聲音,喊道:“下雨啦,下雨啦。”
他將窗戶推開,就看到春姨在急著收她晾曬的豆干。外頭起了風,但是不大,那雨水落地之后,逼的熱氣上涌,風里面便夾雜著淡淡的土腥味和青草味。祁良秦看到對面的房間,說道:“大哥那邊開著紗窗呢。”
他說完就趕緊跑出去了。不一會嚴松偉就看見祁良秦到了對面房間里,忙著關玻璃窗。他心里浮現出一絲異樣,但又說不上來是哪里不對勁。對面一下子暗了下來,是祁良秦關了燈,他便伸手將這邊的窗戶也關上了。雨越來越大,窗戶上很快模糊一片,他低下頭,看到那只手表放在筆記本后面的一個盒子里。
祁良秦站在客廳的落地窗那跟春姨說話。春姨晾曬的豆干被淋濕了不少,正蹲在那里挑揀。祁良秦幫她把豆干倒進袋子里,看了看外頭越來越大的雨,說:“也不知道媛媛帶傘了沒有。”
春姨笑著說:“她沒帶傘的話,趙浩肯定會送她的。”
“老太太也還沒回來呢,我還是出去看看吧。”
他說著便站了起來,到門口拿了一把傘,便出來了。
他是擔心嚴柏宗沒帶傘。嚴家的車庫在靠左一側,從車庫到廊下那段距離沒有遮擋物,跑過來也都肯定要淋雨的。雖然不過幾十米遠,也淋不了多少,但誰叫他正在熱戀中呢,滿心都是小情愛,愛做這些矯情的小浪漫。
他剛出來不久,就看到嚴柏宗的車子了。他撐著傘走到雨里,被車燈照的瞇起了眼。
嚴柏宗把車子開進車庫,下車問說:“來接我的么?”
“怕你沒帶傘。”
嚴柏宗走到傘下,把傘從他手里接了過來,撐著朝里走。雨傘底下的雨聲更響,嘩嘩啦啦,有些水汽鋪面而來,有些涼。祁良秦瞅著四下沒人,偷偷勾了勾嚴柏宗的手指頭。
大概是雨太大,雨傘讓雨聲也更隆盛,叫人心里有些興奮迷亂。走到臺階上的時候,嚴柏宗忽然拉住了祁良秦,走到了房門一側的廊檐底下,將他往里推了推,然后他還沒低頭,祁良秦就自己踮著腳親上來了。他就用一只手摟住了祁良秦,另一只手支著傘,不讓雨水流到祁良秦的身上去。
唇齒的氣息仿佛也帶了水汽,顯得格外清涼。愛情太炙熱,即便是一個白天的分離也叫人有些受不了。
“我好想你,”祁良秦說:“你想不想我?”
“嗯。”
“嗯什么,是想還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