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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良秦躲在走廊里,特地等嚴柏宗出去了幾分鐘之后,才走了出來。老太太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扭頭看他問:“出去啊?”
“嗯,我出去買點東西。”
“剛你大哥也出去買東西,你給他打個電話,讓他給你捎帶回來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買,正好到外頭看看小王叔叔來了沒有,說不定能在門口接到他呢。”
祁良秦說完趕緊溜了出去,結(jié)果剛出了門,就被一個人摟在了懷里。外頭是個大燈,照的人無所遁形,祁良秦心跳如鼓,拉著嚴柏宗朝黑的地方走。
他們穿過幾棵大樹,就到了房子后面的陰影里。祁良秦熱情的很,摟著嚴柏宗的脖子往上一蹦,就跳到嚴柏宗身上去了,像是個樹袋熊。
“這樣偷偷摸摸,你心里會不會很委屈?”嚴柏宗喘著氣問。
祁良秦搖頭,他怎么會覺得委屈呢,只要能和嚴柏宗在一塊,做什么他都不覺得委屈。
“眼下我還沒想到好的解決辦法,不敢讓媽知道,我會處理好的,不會白叫你受委屈。”
祁良秦摟著嚴柏宗的脖子點點頭,然后問:“我沉不沉?”
嚴柏宗笑著往后退了兩步,靠在了一棵樹上。祁良秦貼著他的額頭笑,只覺得渾身像是泡在蜜罐里,而嚴柏宗則有些窘迫,因為他發(fā)現(xiàn)他又有了反應,只不過是聞到了祁良秦的味道,他就情難自己。他盡量把祁良秦托的高一點,怕祁良秦會感覺到。他的頭到了祁良秦的胸口處,祁良秦就把他的頭抱在了懷里。
被愛的男人這樣抱著,樹袋熊一樣掛在對方身上,也是祁良秦從前對于愛情的美好幻想之一。
他從前關(guān)于愛情的美好幻想,真的都在一點一點實現(xiàn)。愛情如此美妙,真的叫人心魂俱醉,可不就像是喝了酒么,身體是軟的,心里是熱的,醉醺醺的夜風吹著他的臉,他都恨不得把嚴柏宗摟進自己的身體里。
第77章
兩個人在黑暗里親熱了好一會,彼此身上都出了一層汗,嚴柏宗說:“該回去了。”
“你先回去,我去外頭超市買點東西。”
祁良秦心想,嚴柏宗就這么回去,老太太大概不會問他都買了什么,但是他回去,老太太卻是可能會問的。為了防止露出馬腳,祁良秦還是打算往超市跑一趟。
但是誰知道他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嚴柏宗卻還在黑暗中站著,并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你怎么了?”
嚴柏宗語氣略有些窘迫,說:“我在這里再呆一會。”
祁良秦納悶地看了他一眼,黑朧朧的也看不大清楚。但是嚴柏宗卻心虛了,以為他看出來了,咳了一聲說:“我再緩一會,現(xiàn)在走不了路……”
祁良秦才知道嚴柏宗支了個帳篷,頓時滿臉通紅,默默地走了出去,等走到光亮里,忍不住笑了出來。
大概戀人都會為了對方對于自己的激烈反應感到高興吧,那起碼證明了自己在對方心中的魅力。誰能想到一向高冷寡淡的嚴家大哥,也會有這么窘迫和熱情的時候。
反正以前他是想象不到。
大概嚴柏宗自己也想象不到。他這把年紀,倒顯得很純情,常為了這方面的事窘迫,而窘迫是因為沒有類似經(jīng)歷,一切對他來說也都是新鮮的,刺激的,不然這種事?lián)Q成嚴松偉,恐怕反倒可以心中波瀾不驚。
祁良秦去超市買了兩盒牙膏,又買了一個冰淇淋,一邊吃著一邊往家里走,走到嚴家大門口的時候,正碰上一輛車子。車子在他跟前停下來,王澤打開車窗,朝他笑了笑。
“小王叔叔。”祁良秦打了招呼。
王澤點點頭,將車子停在了一邊,便下了車,又去后備箱拎出了兩個紙袋子,夜色朦朧,也沒看清是什么東西。祁良秦伸手幫他拎了一個,倒是有點沉。兩個人沒走幾步,后面就又有一道光照過來。祁良秦回頭看,就看見了嚴松偉的車子開進來。
嚴松偉下了車,跟王澤打了招呼。王澤笑著說:“剛下班么?”
“嗯,最近比較忙,回來的都比較晚。你來都來了,怎么還帶了東西。”
“我大嫂讓捎過來的,給張姐的。”
張姐說的就是老太太。大概是差著輩總是很奇怪,以前王澤偶爾提到老太太,都很少叫張姐,突然聽到他這么喊,祁良秦倒是愣了一下,好一會才知道他說的是誰。
老太太對王澤是非常好的,跟他聊起天來,還問起他的私事來。
“你也老大不小了,可有中意的對象,也該定下來了。”
王澤笑著看了看嚴松偉,又看了看祁良秦,說:“我沒有他們那么好的運氣,還在找。”
“你喜歡什么樣的,”嚴松偉說:“我和良秦幫著你瞅瞅,我們身邊也有單身的朋友。”
“說到這個,我一直很好奇,”王澤笑著說:“據(jù)我所知,你以前交的朋友都是女人,出了名的直,怎么突然跟良秦好上了……我這么說沒有別的意思,就純好奇。”
嚴松偉撒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其實我原來也對男的有點興趣,但是沒有遇到對的人。當我遇到良秦的時候,第一眼,我就覺得,就是這個人了!”
他說著還拍了一下祁良秦的腿。
老太太嫌棄地說:“他這人沒個定性,能找上小秦,就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我們這個圈子里要找真心其實很難,雖然說如今同性婚姻合法化了,但是到底是少數(shù)人,要找一個喜歡自己,自己也喜歡的,還挺不容易的。我現(xiàn)在也過了特別想談戀愛的年紀,就覺得如果沒有合適的,那就不如單著。”
祁良秦對王澤的這番話非常有同感,說:“是啊,我以前也是這么想,如果不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不如單著,我覺得談戀愛,如果不能有結(jié)果,那意義在哪里呢,跟一場春夢又有什么區(qū)別么。人生本來就像是一場夢,如果開頭挺好的,結(jié)果沒個兩三年就斷了,或者在一起很多年了,最后還是分開了,我都覺得還不如不談,傷身又傷心。”
嚴松偉補充說:“他這人在這方面特矯情,就想著一生一世一雙人。”
老太太不以為然說:“現(xiàn)在的年輕人,老是愛打著多嘗試才能找到合適的的借口,對象換了一個又一個。其實我說啊,談戀愛之前謹慎一些,少走些彎路,人生也會容易一些。這人的心啊,都是越傷越少的,對象處的越多,越是難全身心地投入到一個人身上,因為傷怕了,也愛不動了。我覺得一談戀愛就奔著結(jié)婚去,也挺好的。如果兩個人都是這樣的想法,那這婚姻肯定穩(wěn)固又長久。”
祁良秦很少聽老太太講她的愛情觀,聽了才覺得他和老太太在這方面很像是一路人。但是老太太想的清楚,卻看不清楚,不然她應該看得出來,祁良秦和嚴松偉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王澤也沒有久留,吃了飯就回去了。席間他喝了點酒,嚴柏宗就叫司機老胡去送他。老太太想著嚴松偉和祁良秦分房睡的事,上樓之前偷偷交代了春姨:“你留神著點。”
祁良秦和嚴松偉回到房里,嚴松偉說:“就是跟王家太熟了,不然我真想把王澤介紹給你。我覺得他這人還挺靠譜的,條件也不錯。”
“你別亂點鴛鴦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