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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良秦站起來,嚴松偉走過來攬住他的肩膀問:“看什么呢。哎呦,這種家庭倫理大戲不是媽的口味么,怎么你們倆也愛看。”
“我們是擔心你們倆都喝醉了,所以熬夜等你們呢。好了,你們平安回來了,我也可以去睡了。”
“媛媛,我朋友送了我兩瓶帕圖斯,留下來喝一口?”
“我不了,我明天約了人了,這么晚了還喝酒,明天臉腫就完了,你們男人喝吧。”
嚴柏宗就看向嚴松偉,嚴松偉問祁良秦說:“喝么?”
“帕圖斯是什么?”
“紅酒。”
祁良秦點頭:“那可以喝點。”
“我去拿,你們等著。”
嚴柏宗說著就回房間去拿酒了。那兩瓶帕圖斯是朋友送他的,難得的好酒,放了好久了,一直沒舍得拿出來喝,今天為了套出實話來,他也是下了血本了。
祁良秦很少喝紅酒,從前吃自助餐的時候偶爾喝過比較劣質的紅酒,倒沒有太大的感覺,但是比啤酒和白酒要好喝很多,他都當汽水來喝。
嚴松偉說:“今天喝了不少白的,摻著喝容易醉。”
“在自己家里,怕什么。”嚴柏宗說著就給嚴松偉倒了一大杯:“你酒量最好,多喝點,我朋友說是上好的帕圖斯,你嘗嘗看。”
怪就怪在嚴柏宗平日里的形象實在太高大端正,讓一向有些防備心的祁良秦和嚴松偉都沒朝那方面去想,完全不會想到嚴柏宗懷揣著險惡用心。祁良秦頭一回喝這么貴的紅酒,一心品著那酒的滋味。
“良秦,去弄個小菜才有意思呢。”
“喝紅酒不是要配牛排么,能配小菜么?”
嚴松偉笑:“要點外賣么?”
“那算了,我去弄個小菜吧,花生豆什么的行么?家里有花生豆。”
嚴松偉臉上帶了酒紅,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線:“隨便你。”
祁良秦就去廚房弄了三個小菜,嚴松偉和嚴柏宗的話題卻已經扯到了公司的業務上,他也聽不懂,就在旁邊慢悠悠地喝著,眼光一會挪到嚴松偉身上,一會挪到嚴柏宗身上,有時候就低著頭,默默地看著紅酒杯。
然后他就想到一首很老的歌,“紅酒倒進高腳杯,我喝下去的全是眼淚。”
大概是他對酒懂得太少,不知道紅酒也能醉人,幾杯下肚,醉意便上來了。
嚴柏宗也覺得醉意上來了,但是他懊惱地發現,嚴松偉還清醒著。
老二竟然比自己預料的能喝,這實在叫人有些吃驚,倒是他,在外頭也喝了些白酒,如今又喝了幾杯紅酒,酒勁竟然上來了。他是極少會喝醉的人,只覺得全身暖融融的,心好像打開了一些,有些輕狂。
他突然想,這個時候,不知道祁良秦是不是又在偷看他。
他用眼睛的余光看去,卻看見祁良秦低著頭,手里端著一杯酒輕輕地晃著,不只是耳朵臉頰,就連脖子都是紅的。
祁良秦是容易臉紅的人,耳朵也容易紅,大概和體質有關系,這些他是知道的,也不是頭一回見他喝了酒發紅的模樣。只是如今似乎格外地紅,不知道是不是客廳里關了大燈,只有旁邊一盞暈黃小燈照著的緣故。他像是被紅酒給浸透了,全身上下都是紅酒氣。
但是這種紅暈,很襯他素日的形象,溫熱帶著騷氣,要溢出來的羞澀情潮。
嚴柏宗看著祁良秦伸出一小截舌頭,舔了舔嘴角紅酒漬。
風流茶說合,酒是色媒人。
他覺得身上有些熱,嗓子有些干,便幾大口將酒杯里的紅酒咽進了肚子里,卻沒有澆滅身上熱氣,反倒燒的更厲害了。
三個人大概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時喝倒的。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然后漸漸沒有了聲音。安靜滋生出更多的困意,他們都沉沉睡去,只有一盞小燈照著,祁良秦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換了位置,坐到了兩個人中間。
等到他醒來的時候,他發現嚴松偉躺在沙發上,頭枕著自己的腿,而自己竟然依偎在嚴柏宗的肩膀上,他只需要稍微抬眼,就能看到嚴柏宗的下巴和嘴唇。
嚴柏宗的唇形帶著禁欲氣息,那下巴干凈,弧形優美。
他愣了一下,心跳陡然快了起來,酒醉還在,叫人放縱,他眼色迷離,盯著嚴柏宗的嘴唇看,心想不知道親上去是什么滋味,不知道親嘴是什么滋味,嘴唇和嘴唇貼合,是不是像小說里寫的那樣,是軟的,甜的,醉人的。
嚴柏宗在朦朧中間,感覺到有人在親他的嘴唇。
大概是力道太輕,太小心翼翼的緣故,嘴唇敏感的肌膚因為輕微的碰觸有一種癢癢的酥麻感,繼而溫熱的氣息襲來,帶著酒的香甜,柔軟。
于是他睜開眼睛,瞇著,看到模糊的光暈中祁良秦也看著他,眼中滿是情意。
但是他太累了,很困,便又合上了眼睛。祁良秦似乎心滿意足,過快的心跳加速了體內熱氣和酒勁,他要暈倒了,于是他便靠著嚴柏宗的肩膀,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春姨起來,就看見三個男人齊刷刷地倒在沙發上。
嚴松偉整個身體頭躺在沙發上了,頭還枕著祁良秦的大腿。而祁良秦則和嚴柏宗一樣是坐著,卻倒在嚴柏宗的懷里。
“你們三個怎么在這里睡開了。”
祁良秦和嚴柏宗都被驚醒,祁良秦揉了揉眼睛,正對上嚴柏宗的眼睛。他趕緊坐直了身體,但是大腿被嚴松偉壓著,身體直不起來,就又倒在了嚴柏宗的懷里。
嚴柏宗按著他的肩膀,祁良秦趕緊拍了拍嚴松偉的腦袋:“快點起來。”
嚴松偉起床氣重,不耐煩地撥開他的手,索性抱住了他一條腿。沙發太軟,祁良秦靠在嚴柏宗懷里直不起身來,臊的不行,用力拍了一下嚴松偉的臉,總算是把嚴松偉給打醒了。
“趕緊起來!”
嚴松偉睡眼惺忪地坐了起來,祁良秦試圖站起來,卻覺得腿麻的不行,身體一軟,就又落入了嚴柏宗懷里。嚴柏宗用手扶住他,他窘迫地說:“腿……腿麻了。”
好麻,麻的他都有些受不了了,更是不敢動。嚴柏宗正要松開他,他趕緊喊道:“別動別動,啊。”
那聲音聽在嚴柏宗耳朵里,多少有些尷尬。但是腿麻人人都體會過,那種特別麻的時候,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樣。于是他便扶著祁良秦,沒有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