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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松偉搖頭:“我哪有空見她。”
“你老這樣躲著也不是事,我已經跟她保證了,說會讓你們倆見面。你還是見一面吧,不然她就把我和你假結婚的事捅出去了。”
“她這么跟你說的?”
祁良秦點頭:“也不能怪她,你也是,要分手就說清楚,怎么老躲著她呢。這算怎么回事呢,你這么做,可是有點渣啊。”
嚴松偉往椅子上一癱:“我最近想到這個就煩,跟她分手吧,于心不忍,可是跟她在一塊,我又覺得透不過氣來。我們見面就是吵,我都覺得她有些神經質了,一會吵完了,又會哭著跟我道歉,一會親一口一會給個巴掌,我可受不了。”
“她也是,逼得太緊了,大概她是心不安吧。你還是見一面吧,不然鬧大了怎么收場。”
嚴松偉點頭:“那我明天去她那里一趟,”他說著忽然直起身,看向祁良秦:“你說她不會把我綁起來吧,就跟那個電影《過把癮》似的。”
祁良秦笑道:“你以為演電影呢。”
不過說起來他還是有些擔心:“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還是算了,她要是發起瘋來,不好收拾。我覺得還是不行,咱們假結婚的事跟定時炸彈似的,得把這炸彈先拆除了,免除后患,不然她要拿這個威脅我怎么辦。女人真是麻煩。”
“跟人上床的時候你怎么不覺得女人麻煩,吃飽了吃膩了,覺得人家麻煩了,渣。”
嚴松偉訕訕地笑了起來,站起來去浴室洗澡了。
這個嚴老二,到底還是不成熟,沒責任心,就還是個愛玩的男孩子,沒長大。
嚴松偉洗了澡出來,祁良秦已經打好地鋪了,他擦著頭發說:“要不你到床上去睡吧,這么大的床,反正在酒店的時候不都一起睡了,我不嫌棄你。”
“我嫌棄你。”祁良秦跪著鋪被子,被嚴松偉伸腳蹬了一下屁股,一下子被蹬趴在地上,惹得嚴松偉哈哈大笑起來。
祁良秦也不惱,爬起來繼續鋪被子,嚴松偉坐在床沿上,說:“你脾氣真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祁良秦說。
嚴松偉看了他一會,問:“你想不想繼續留在我們家?”
祁良秦看了他一眼,一屁股坐了下來,拍拍手說:“這又不是我想不想的事,全在于你啊。”
“這幾個月過去,越看你越順眼了。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家里有個不管我的媳婦,雖然結婚了,如同自由身,照樣可以在外頭花天酒地,這不是我那群哥們一直幻想的好日子么。”
“你的那群哥們,怎么個個都這么不靠譜。”
“你也是個男人,怎么就不懂男人的心呢,家里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這是多少男人的夢想,這世上能有幾個男人愿意被一個女人拴住一輩子。你啊,是沒條件,年紀也輕,又是個基佬,不懂。以后你就知道了。男人都一個樣,只分兩種,一種是有想法但是沒本事的,老老實實地過一輩子,有些是有想法又有本事的,多少外頭沾點花草。貓哪有不偷腥的呢,這是人性,是動物本能,和道德無關。”
“你這話也太絕對了,這世上肯定有專一的人啊。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嚴松偉就笑了,往床上一躺:“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大概什么樣的男人都有,但總有多數和少數之分。我看你是少數人,希望你將來也能遇上少數人吧。”
祁良秦被嚴松偉這句話打擊了一下,嚴松偉說的未必都是歪理,有些東西看似丑陋,其實更真實。這世上專一癡情的男人,或許真的是少數。他所求的似乎并不是普普通通,無功無過的男人,他想要和他一樣將愛情看得重,專一又深情的男人,這樣的男人,大概真的鳳毛麟角吧。但人總是有僥幸心,覺得可能這世上好男人的確不多,但自己會是幸運的那一個。
他們睡下之后,突然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祁良秦坐了起來,扭頭看了看,床上的嚴松偉也醒了,說:“是我的手機,洗澡的時候褲子脫洗手間了。”
祁良秦就去了洗手間,從褲兜里掏出手機來,看了看屏幕,顯示的是號碼,不是人名。
他走出來把手機遞給嚴松偉,嚴松偉看了看:“誰大半夜的打電話。”
結果他一接通,發現這陌生號碼,竟然是譚青青。
“做了個夢,夢見你,就醒了,”譚青青聲音慵懶,帶著一點傷感:“我想你了。”
嚴松偉心中有些愧疚,也有些心虛,笑了笑,想說我也想你了,到底沒說出口,只說:“你怎么換號碼了。”
“下午剛換的號,我不換號,你肯接么?”
嚴松偉笑了笑,看了看祁良秦,祁良秦用嘴型比劃問:“譚青青?”
嚴松偉點點頭,說:“我剛忙完回來,正想給你打電話呢,明天你看你什么時候有空……明天中午吧,一起吃個午飯……今天太晚了,就不說了好吧,你乖。”
掛了電話,嚴松偉長吐一口氣,看了看祁良秦。
“你乖……”祁良秦學他剛才的語氣,氣的嚴松偉抓起枕頭就砸了過來,祁良秦接在懷里,說:“我看你也別睡覺了,好好想想該怎么處理這件事。女人還是要哄的。”
“說的你好像很有經驗,”嚴松偉有些煩躁:“把我枕頭還給我。”
祁良秦撂了過去,嚴松偉抓住往后腦勺一枕,嘆了一口氣。
第二天早晨,嚴松偉一大早就爬起來了。祁良秦正要出去跑步,看見他頭發還亂糟糟的就要出門,就問:“不吃早飯就去上班么?”
“我在外頭吃,省的被媽念叨,等我解決了這件事,再見她也不遲。”
祁良秦笑著跟他一起出門,誰知道正碰見嚴柏宗出來。兩個人給嚴柏宗打了招呼,嚴柏宗說:“昨天什么時候回來的?”
“有點晚,嘿嘿嘿。”
“以后跟小祁好好過日子,別凈招惹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嚴松偉訕訕地笑了笑,說:“大哥,媽那邊你可替我多說幾句好話,告訴她,這事我一定處理好。”
嚴松偉說的處理好,就是他經過了一夜的考慮,打算分手。
譚青青鬧成了什么樣子祁良秦不知道,只知道嚴松偉回來的時候,臉被抓花了。
嚴家人全都心知肚明,飯桌上看到他那張貼了好幾個創可貼的臉,一個個都選擇視而不見。老太太對他沒好臉色,但是也沒訓斥他。
這件事簡直就是掩耳盜鈴一般,就這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