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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低聲勸她：“把選擇都給她，不好嗎？”

“她要的是依靠，你是她的依靠嗎？你愿意嗎？你敢嗎？”

心內(nèi)的大牌子就在眼前，蔣易萌有恃無恐，擠兌張一：“你快回去，別讓柚柚見了你心煩。”

張一早跟科主任請假說下午去送送師兄，也就給李斌發(fā)消息說不回去了。時間還早，他去了護士站，問了問姨媽的情形。

“病人那脾氣大的，昨晚半夜又跟家屬鬧了一場，心梗加劇了，今天上支架了。”

張一什么都不知道，這樣，陸柚應(yīng)該是半夜被叫回來了？

“現(xiàn)在呢？”

“剛叫走，送手術(shù)室了，”看張一有點擔(dān)心，護士還安慰他，“沒事兒張大夫，那老太太身體好得很，做個支架可以說沒風(fēng)險的。你要去看的話，在15樓。”

張一坐電梯到了15樓，很容易就看見了她們。蔣易萌握著陸柚的手，和她坐在一起，蘇媛玲坐在一邊，身子和陸柚分得很開。她們都背對著他，他看了很久，決定不去打擾。

張一發(fā)消息給蔣易萌：

“我現(xiàn)在有事出去一趟，下午我回來。要是她方便，我想來看看。”

“我的心意是真誠的，無論是作為男朋友，還是朋友。”

沈可揚算準了張一會去送顧天，他不會去礙眼，他名正言順地和李斌和科主任吃了午飯。飯后，他問出了陸柚的事。

“那也是老朋友了，我得去看看。”

李斌對這些三角戀愛的事沒興趣，他能做的就是知無不言。

“那沈總不必送我，出醫(yī)院往西走半條街有個大超市，可以去買東西。”

顧天對張一說了很多對未來的打算，不乏對張一的殷切希望：“……上午和你們院長見過，他說評副高還沒開始，你這次救人有功，會開會給你恢復(fù)名譽。你們那個科主任都五十多了，你們這個乳甲中心的未來還得看你。”

張一心里亂哄哄的，毫不心動：“師兄，言之過早。”

“不早，做事，要有深度，也要有廣度，對醫(yī)學(xué)事業(yè)來說，建立起一套行之有效的溝通路徑也很有必要。我說話你能聽懂，這就是溝通。”

張一想，你說的話，我好像聽得懂，其實一點也沒懂。

但他也不想細問了，于是說道：“好了師兄，你說的我都明白，我會好好干，不會給老師，給君同丟人的。我給家里人還有老師他們買了些東西，估計你也帶不下，我后面就發(fā)快遞給你。”

顧天看出他神思不屬，知道特產(chǎn)之類，肯定都還是沒影的事，也不拆穿：“謝謝，我不住在原來那兒了，為了孩子上學(xué)，換了個房。你快遞干脆寄到院里吧。也不用著急，女朋友的事要緊。老人家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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