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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五更跟趙垣承皆是一驚,
忙推開看熱鬧的眾人擠進去。那幾個打紅了眼,見又來了人二話不說就要動手。趙垣承靈活地躲過,可李五更不是甚好脾氣,掄起拳頭就揍回去,這些個都是好幾天沒吃飽過飯的,長得高大又如何,手軟腳軟,只能欺負李懷林而已。
那幾人有眼色,李五更氣力大,打法又野蠻,他們不過是想收拾一下李懷林,便都收手,退到一旁。其中一個穿灰藍色衣裳的別有深意地瞅了李五更一眼,扯開嗓子陰陽怪氣地說道:“果然咱這些外來人的命就不是命,整日被關(guān)在這里頭,連口飽飯都沒得吃,比不得那些面色紅潤、生龍活虎的!”
這話一出,大家臉色都變了。本來大部分流民就不安分,如今又看到這兩個穿著好衣服的,一經(jīng)對比,心里是又酸又氣。感情他們每天沒得吃沒得喝,外頭的人日日好伙食,難怪要把他們關(guān)著不讓出去!
李五更轉(zhuǎn)頭看著說話那人――是個身著灰色長衫的,即使現(xiàn)在境地窘迫,他也講究得很,衣角都沒皺的,看樣子是喝過墨水的。讀書讀到牛屁股里去了,還想帶頭造反不成?李五更心中嗤笑,懶得搭理這個沒腦子的東西。
他扶著李懷林,故意大聲說道:“大人,我們是來捐物資的!”
李懷林聽到這話腳下一軟,扒著他的手,不可置信地地問:“真的?”
李五更頷首,斜眼看了看出言諷刺那人,又看了眼眾人的反應(yīng)。不僅他們,連趙垣承都是震驚不已,這里的流民少說也有兩千了,還不包括外面村落的那些,要真捐助,豈是一兩袋米就能解決的?且外面的物價一直在飛漲,就算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米糧。趙垣承欲言又止,李五更既然這么說,定是早就做好了打算的,他也不好多說甚。
半晌死寂,而后人群突然炸開了鍋,他們像看再生父母一樣看著李五更,感激涕零。李懷林激動不已,好像身上的打傷都不疼了一樣,他拉著李五更,說去帳篷里詳談。
“真要捐助?”他再問一次。
“大人放心,今晚上我就運些米過來,應(yīng)該能堅持幾日,明天一早我會派人去其他地方買米。”李五更回道,畢竟受牽連的地方也才這幾個城,戰(zhàn)爭才剛開始,北方那邊一切如常,這邊的米不好買就往北走,總能買到!他雖是個什么都不會的,但也知道后方不能亂,云舒之還在前線,他能做的就是把這兒先穩(wěn)住。瑾瑜和柳絮滿周歲時收了不少銀錢,如今正好拿出來用。
李懷林煎熬了幾日,得了他的話倏地老淚縱橫,不住道謝。上頭那些真不是東西,全是些良心被狗吃了的,聽說朝廷撥了十萬兩銀子下來,龍興雖只是個小鎮(zhèn),可再不濟也不可能只有幾十兩!他也是被逼得沒了法子,一連向上求救,可所有書信都石沉大海,不用猜都知道消息沒傳上去。
這些個流民不好對付得很,鎮(zhèn)壓根本不可能,他們上千人,官府就幾十個,還不夠他們一人揍一拳。李懷林也只能每日去裝裝樣子唬住他們,可這幾日就不行了,蠢蠢欲動的人逐漸多了起來,今兒還被揍了一頓,他也是冤枉得很。
得了李五更的允諾,眼下糧食的問題也暫時解決了,可李懷林仍是有些擔(dān)心。一旦這兒的流民被安置妥當(dāng),相信不出兩日消息就會傳出去,就怕其他地方的流民會爭相往這兒來,到時候龍興必定會陷入動蕩混亂之中,屆時局面怕是更加不好控制。
縱然憂慮太多,但也沒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出了流民區(qū),李五更先去了幾家糧鋪,這些人就跟約好了似的――一人每日最多只能買一斤米,且五十文一斤!
這不是趁火打劫是什么!繞是李五更來時就做好了準備,也被他們氣得不輕。他忍住怒氣,同店家打商量,加錢,希望能多買。
答案――沒門兒!
他氣得要命,好說歹說,那些人就是不肯。我有米,我是大爺,不賣,你能如何?
李五更不能拿他們?nèi)绾危餍涠ァ?
這些喪盡天良的狗東西,不賣米就算了,他們還在想盡辦法下鄉(xiāng)買米。村民們不曉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太平了幾十年,他們哪想得到是戰(zhàn)爭,見米價上漲了那么多,全都一窩蜂地開始賣米!
僅僅兩天時間,他們就已經(jīng)收購了大批存糧。
李五更沒在糧鋪里買到米,便立馬到各個村子里去買米,可他終究慢了一步,跑了半天也沒買到多少。且村民們也不是傻的,接連有人來收米,便想到肯定出了事,大伙兒都不賣了,李五更才走到那些人門前還沒開口,別人就碰地把門關(guān)了,讓他快走,說什么也不肯賣了。
局勢緊迫,壓力暴增。李懷林看著李五更送來的幾袋米